柚稚

OBA:我的队友都是omega 101~139

不知名人士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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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查看本子信息)




101


我叫张艺兴,是某一当红偶像团体里唯一的alpha。


我与我的队友们或多或少都发生了性关系——也就是说我临时标记过每一个人。一开始我只是为了让身为omega的他们能获得一定的满足和自由,却没料到之后的生活越发混乱,直至我根本无法正确处理我与他们之间的队友关系。


所以,就在不久前,我最宠爱的弟弟之一吴世勋声称要与我一刀两断。


如果你问我之后要采取什么行动来缓解我们之间关系的话,我只能说:还是照常过日子。世勋没有刻意疏离我,当我们上节目轮到我与他互动时,世勋也并没有显出难堪的表情。反而是我,不免露出尴尬的姿态,因此还给粉丝们造成了不少误解。


可我还是常不能理解他们,也常无法摸清自己。


本来我极不自在,但看着众人如此,那么我便也随波逐流算了——好比我见大家都照旧,那么我也照旧罢了。即便我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如此大的鸿沟。


但是我与队友之间发展依旧没有迎来句点。因为我发现,我仍旧无法忍受我与他们中间阻隔着如此沉重的墙壁。


于是为了寻求解决办法,我与我之前认识的一个omega网友见面了——只因为他声称可以帮我。


这很不靠谱吧?


然而那位网友显出十分关心且了解我的模样使我渐失防备,这便是我决定和他见面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网友竟然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也是公司现在的艺术总监——李秀满老师。


 


102


李秀满老师是个omega。


我坐在皮质软椅上,低着头,并不敢正眼看老师,只能一直啄饮着茶水,无法开口。


老师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团内的混乱关系的?他难道一直都有所察觉吗?还是说李秀满老师是最近才知道的呢?那么是谁告诉老师这件事的,那个人又怎么会对我们团内的事情如此了解?而且为什么李秀满老师要用这种方式接近我?他为什么不直接和我们九个人说呢?难道老师也希望和我面谈一些别的事情吗?如此说来,李秀满老师上匿名网站干什么?他与我真的是偶遇吗?还有老师嘴里他的处境是怎么一回事?他是omega,然后他的周围都是alpha?


天哪……


我心里慌张,便使得手禁不住地抖,不慎震出些茶水来打湿了衣裤。我手忙脚乱地把茶杯推开,又满眼着急地找可擦拭的东西,却迟迟不见目标,只能如一只无头苍蝇般蒙头乱撞。


李秀满老师很冷静地抽了包纸放在我面前。


“你肯定有很多想问的,你可以先想想。”


我抿着唇,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况且李秀满老师的表情很包容,也使我的心安静了些许。


我埋着头,一边擦,一边想,然后才小心问他:


“老师……真的是omega?”


李秀满老师抿抿嘴,一言不发地看我。


他的眼神使我觉得我是个痴呆。


李秀满老师终于还是说:“没错。我是omega。不仅我是omega,你们整个团都是omega。”


然而过了会儿,李秀满老师又犹豫地改了口。


“哦,你好像不是……”


 


103


我当然不是omega,但是就李秀满老师的态度来说,他似乎对我的性别有着一个很模糊的认知。


这使我有了些底气。


“我是alpha,从出道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说明我是alpha了。”我有些赌气,“我很尊敬您,李秀满老师。但是您为什么要把我和我的队友们安排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把一个alpha安排在八个omega的中间。这,这真的好吗……”


李秀满老师正想吃点心,听了我的话,手里的筷子滞了下来。老师抬眼看我,使我有些紧张,不久后他放下筷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对不起。”


我顿时生了内疚,因为我并不想逼迫老师给我道歉。


“不,我不是在抱怨……对不起,李秀满老师,我不是要您给我道歉,我只是……”


“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老师摆摆手,“不是我们故意安排的,是你们脱颖而出,理应成为一个组合。其中巧合几许,人为几许,你要问我,我可能也答不上来。不过当初我的确以为你们全都是omega……不。钟仁,对,我曾认为钟仁是alpha,但他却亲口告诉我他不是。”


“那么……”我没敢问李秀满老师关于他看待我的想法,“那么……其他人呢?”


李秀满老师摸了摸下巴。


“你其实知道的吧,暻秀和我的关系其实不错。”


回想起上次暻秀带李秀满老师去医院的情景,我愣愣点头。


“他有亲戚是公司的高层,自然而然地,我也会对这个孩子多点关注。但他完全是靠自己才走到今天的。嗯……我为什么提起他呢?大概是连你也不知道,暻秀其实有过一次病危的经历吧。我觉得那孩子也不会主动将这样的过去告诉别人。”


我惊呼:“病危?”


“大病一场,好不容易痊愈了,却同时也发现自己成了一个omega。很奇怪吧?没有一点性别觉醒的征兆,突然就冒出omega的信息素了。好像是这场病使他变成了一个omega一般。”


李秀满老师喝了口茶,接着说。


“那时候他已经在出道的名单上了。家里人瞒着,不希望他的性别被公开。说来也惭愧,如果不是公司高层有隐瞒真实性别的情况存在,那么你们这个假A团也不会出现了。”


李秀满老师说的情况,很明显就是在暗示他自己。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


“我们因为性别这事,开了无数个会,希望能出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最后我们私下通过了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则:我们愿意为有前途的艺人承担隐瞒性别的风险。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虽然公司有专门的性别检查,但都是隔离进行,且私下也和艺人秘密沟通询问其意向。那些查出来是omega的艺人,有权利选择一个新的性别来面对大众。不过在其中也不乏一些比较顽固的人……对,灿烈。他居然瞒过了公司的性别检查。”李秀满老师笑了起来,“我还是在你们出道后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omega。”


“所以我……”


“所以你也被我们当作omega了,真是不好意思。”


 


104


虽然李秀满老师的这一句道歉是对我性别的肯定,可我竟然没有一点轻松或是胜利的感觉。


或许我本是个彻底的被动者,即便获得主动权,也无法从善如流。


甚至在没有人怀疑我的时候,我自己却对自己说:


你真的是alpha吗?


 


105


“该说说你自己了。”


李秀满老师示意我开口。


我心里仍有些紧张,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这次来本就是为了解决我的事情的,现在还犹豫什么?可我是真的害怕。这秘密被我藏了这么久,都快烂在心里了,如果贸然拿出来,是否还会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呢?


“我是……我和他们都,都有过关系……”


我掐着自己的手心,终于开了口,却没能说下去。


李秀满老师瞧了我一眼。


“你在网页上说过的那些就不用重复了。不愿意说的事,也不要勉强自己。放轻松来。”


我深吸一口气:“我和他们有了点误会,我觉得……”


“什么误会?”


“前些时间有两天的短假,我回了家去见妈妈和爷爷奶奶。啊……就是李秀满老师您劝我接受他们的那时候!我当时没有太多考虑,因为我已经打算放弃我的婚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上面了。我以为只要我这么做了,他们也会理解我,不再问我些别的话题……但是等我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对你的态度变了?”


我忽地有些焦躁,苦笑起来:“我不知道他们知道了些什么,但是我似乎成了一个抛弃他们的alpha。我自己也很迷茫,难道我这么做就是抛弃他们吗?”


李秀满老师盯着我。


“你对他们的改变也没有一点头绪吗。”


我茫然地摇头。


“抱歉……”


“或许你就是这样,才让他们产生了不安感。”李秀满老师笑了起来,“是不是alpha总有那么无知又无辜的一面来引omega上勾?”


我无知又无辜吗?


“老师,您这是……”


李秀满老师却打断我,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会劝你接受他们吗?”


“为什么?”


“她和我聊了关于你的事,认为你们团队内有矛盾,很担心你被排斥了。”


我嘴角一塌。


因为李秀满老师口中说的“她”,就是那位女A前辈。


 


106


“不过我也早就有了猜测,认为那个5248621379就是你。你知不知道,你比你想象中的好猜很多?当然,最后证实我的想法的人还是她。其实你私底下应该找她吃顿饭的。她很关心你,可又总觉得你在疏远她,躲避她。”


因为那个前辈总觉得我是omega,连看我的眼神都带着alpha天生的侵占感,叫我怎么亲近她才好啊!我也是个alpha,也是有脾气的!我当然不喜欢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的性别,好让别人理解我。


虽然即便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了,也依旧有不理解我的人。


可我总不能将我的想法直接说出来,所以我只好答应道:“……我会的。”


“她是个敏锐的女孩儿,不乏alpha的直爽,又有女性的柔情。”


我对前辈究竟和李秀满老师说了什么没有兴趣。


“我猜你不会想知道我和她的谈话内容。”李秀满老师悠悠说,“但她是真的关心你。很多关于你的细节她都能记得住。如果她不是你的前辈的话,那么今天便是站在舞台下的你的一名粉丝吧。”


“对不起,李秀满老师……我其实不懂。”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如果前辈真的那么关心我,为什么还是觉得我是omega?单是这一点,这一点让我就很不能接受了……我不是歧视omega,但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李秀满老师摆手,打断了我的话。


“你觉得呢,为什么她认不出?”


我皱着眉头,猜测道:“难道前辈早就知道我是alpha了?”


“她可能早就有察觉了。”


“那为什么……”


“正因为有所察觉,所以才更会用十倍的力度去说服自己:张艺兴是个omega。人相信什么?相信现实,相信权威,相信白纸黑字,相信医生还是律师、教授?人只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你能明白吗?或许你还不能充分理解,但只要你看看你自己,就可以知道了。”


看看我自己?


“小孩子都懂,一个alpha和八个omega在一起,怎么可能不会出事。只靠友情和秩序就能维持每一天的日常生活吗?这不仅是自负,已经是盲目了。你难道真的愚笨到这个地步,愿意相信意志是能够感染彼此的吗?你是个聪明的人,可你只是愿意相信性别不过小菜一碟罢了。”


我极力辩解:“我没有小看性别。”


“你没有?alpha有的。是不是所有alpha都生活在世界送给他们的优越感里,所以才不能体会omega那种小心翼翼且脆弱的神经呢……”


李秀满老师忽地垂下眼睛,费力地按压自己的太阳穴,显出了疲惫的样子。


“所有alpha都是这样……”


他喃喃。


 


107


李秀满老师的话使我重新审视了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后我不得不承认,如果有人告诉我:他能够以一个alpha的力量去平衡八个正值成年、身体健康且在发情期内表现活跃的omega,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判定那个人是个疯子。


也就是说,我是个疯子。


这真的很让人沮丧,以至于使我感到了麻木。我头一次发现,我原来不是自大也不是自负,而是个无法正视自己的虚伪的人。


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里。


我给他们带来的不是安全感,也丝毫没有起到保护他们的作用。我只是伸出手,把他们往火坑里推罢了,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做出了多大的牺牲!我这个小人、淫贼……


“你别贬低自己。”


李秀满老师的话突然响起在我耳边。我抬起头,泪水蓄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是我不好,想起了些陈年旧事,就把脾气全撒在了你身上。你已经很努力了。”


不知为何,因着李秀满老师的安慰,我却更加有了哭泣的冲动。但我终究还是在忍,不肯让眼泪掉出来,于是只死死抿着唇,一个劲地盯着别处。


李秀满老师瞧了我一会儿,递了纸巾给我。


“擦一擦吧。我们还需要解决许多问题。”


我点头,拿纸巾轻轻压着眼角。


“你说你要放弃婚姻?”


“嗯……”


“放弃婚姻”还是我的初步设想。然而关于以后是否有变动,连我自己也无法预知。我开始怀疑我所作的每一个决定,因为我无从判断那是否是正确的、合适的。


“你和谁说了这些?”


“世勋……”我说话,带了些哑涩的腔调,“我回来以后,他们让我和世勋一起去上班。但是……我和世勋有了点争执。”


“然后呢,你和别人说了吗?”


我摇头:“没有找到机会。”


“那就把这个暂且先忘了吧。婚姻,还是承诺,统统忘了吧。”李秀满老师说得很大声,像是在给我鼓劲。


我抬起头来,迷茫地看他:“为什么……”


“因为你终究会结婚的。”


“和谁?”


“他们八个人。”


李秀满老师坚定地看着我。


 


108


在听到老师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消失了一拍心跳。


“您是……说真的吗?这怎么可能……”


李秀满老师并不反驳我,他说:“从法律上来说不可能,从道德上来说,也不可能。”


“那您为什么……”


“婚姻不过是一个契约,一个协议而已。不是非要国家证明,才算是一场婚姻。你知道的,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有更好的方法让谁脱离出来,又或是允许谁参与进去了。那是你们九个人的事,是你们九个人的秘密、协议,也就是你们九个人的婚姻。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能明白,但我却听不懂。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知道我似乎是掉进了面前这个男人的陷阱里。然而更可怕的是,我即便知道这是个陷阱,却也甘之如饴——似乎再也没有比他的方案更加周全的解决途径了。李秀满老师的陷阱,居然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一线蛛丝。


“那我要怎么办才好。”


我望着李秀满老师,心里满是空洞。我想我除了跟着他走,就别无他法了。


“你先冷静下来。”


然而李秀满老师却比我更快地洞察出了我自己的状态。


“我们现在要说一些别的事情,好让你有个认识。没有主题,没有背景,没有讨人厌的性别争论。单纯地聊聊天,说说我们自己的事情。”


我能看出李秀满老师竭力想让我恢复到普通的状态。


我答应:“好,好的……”


“你先问我吧,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李秀满老师颇有余裕地喝了一口茶。


我捏着茶杯柄,有些犹豫。


李秀满老师鼓励我:“不要心怀芥蒂。毕竟我们已经坦白了那么多。”


我低下头。


“那……既然李秀满老师您是omega,其他在您身边的alpha……是谁呢……”


对面久久未传来动静。


 


109


李秀满老师没有回答我。即便是他先鼓励我提问的。


或许是我问错了。


“这么久以前的事要我怎么说才好呢?年纪一大,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然而看到我这样尴尬的神情,李秀满老师只好补充。“不过我也是有能想起来的东西:比如那个时候,我的确有个喜欢的对象。”


我抬起头来:“是那群alpha中的一个吗?”


李秀满老师点点头。我没敢追问,毕竟这样的往事实在是太隐私了。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走对了至少一步,那么今天的局面也不会如此了。”


李秀满老师乐呵呵地说,全然没有遗憾的表情。


他所说的走对了一步是什么情况呢?和李秀满老师喜欢的那个alpha结合吗?还是像他所建议我的一样,与所有人缔结一种契约关系呢?李秀满老师什么也没有说,他连结局的一点皮毛都不肯透露给我。


正当我打算思考下一个话题的时候,李秀满老师突然开口。


“你有吗?”


“啊?”


我迷茫地看着李秀满老师,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李秀满老师一脸通透。


“你有吗?最喜欢的人。”


 


110


我迟钝地回答:


“他们,他们是我的队友,我对每一个人都很看重的……”


“别这么说,到现在你还要欺骗自己吗?”李秀满老师摆手,“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可每一个人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有人对你来说是哥哥,有人是弟弟,那么总该有人是你所希望的对象吧!还是说,那八个人都不足以被你看上?那可都是最优秀的偶像啊!”


李秀满老师如此夸奖着,像是在向我介绍另一个陌生的团队。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慌张摇头,后又不觉陷入了一个更尴尬的境地里。


我难道真的有喜欢的人吗?不单单是作为责任,同时也出自真心地想要与对方交合,和他接吻……我如此思考着,不禁越想越深。


我渴望他的笑,与他在一起总是放松,愿意袒露自己给他看。他也总是伴在我身侧,给我说最好听的笑话,在撒娇之余偶尔显出霸道的一面。我是真的喜欢对方吗?在这长时间的消磨战里,我无从分辨自己的真心,只麻木地将每一个人按顺序排队,丝毫没有掺进些自己的想法。我当真是没有爱,还是忘记去爱了呢?


答案渐渐涌出,我抬起头,复杂地看着李秀满老师。


“其实我……”


“嘘。”


李秀满老师把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我停下。


“永远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111


“艺兴呢?”


卞白贤抬起头,望向自己身后的吴世勋。


“你问我?”


吴世勋皱眉头:“现在这里不就只有你和我吗?不问你,我还能问谁?”


“我怎么可能知道。”卞白贤转回身子,“你找艺兴哥有什么事?”


“发情期。”


卞白贤哼一声:“少糊弄人了,你发情期才过。上回我们怎么说的?都答应好了不要随便去打扰艺兴哥的私人空间了吧。”


“哥你还是觉得我在为难艺兴?”吴世勋心里不平,“难道我是间谍吗?还是特务?是恶魔是妖怪?我为什么要折磨他!最后痛苦的不还是我自己吗?”


“行了行了。”卞白贤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别太激动。”


吴世勋咬着唇焦躁地转了两圈。


“而且自从会议开始到现在,情况难道有好转吗?我们真的做对了吗?”


“如果艺兴哥觉得好……”


“艺兴根本不会觉得这个好!他甚至连话都不敢和我说……”吴世勋攥紧拳头,然后虚打了一下,“都是我的错……”


卞白贤走过去,捏捏对方的肩膀。


“世勋。”


“如果我当初没有……”


“别说了。”卞白贤打断他,“你刚才说的发情期是什么意思?”


吴世勋立马醒了来。


“不是我……是钟仁哥。他的发情期来了。”


 


112


我急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李秀满老师,你让我思考,却又不准我说出来……那我为什么要想那么久?我为什么又非要……!”


“你知道你刚才是什么状态吗?‘只要李秀满老师说怎么走,那么干脆就那样发展吧。’你是不是这么思考的?”


我语塞,哑口无言地看着李秀满老师。


“如果你自己不能真正且周全地考虑你的处境,那么迟早有一天你还会犹豫,还会迟疑,还会因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动摇。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可我……”


“听我说就好了。你确定是他吗?如果真的要一生为伴,你愿意让他在你身边吗?”


我沉默。


李秀满老师叩了叩桌子:“回答我。”


“是……”


“除了你自己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你有这种觉悟吗?如果你真的想要付出,那么这就是你奉献的第一步。看着我,张艺兴,你到底愿不愿意牺牲?”


李秀满老师紧紧捏住我的手。


我望着他的眼睛,呼吸急促。


“我,我愿……”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


 


113


等我出了茶馆,外面已经天黑了。


电话里钟仁说得很简略,只道了地点,让我一个人去接他,之后便没了。于是我打车回了宿舍,从楼下开车出来,赶往他口中的地点。


车平稳地行使在大路上,使我归于平静。


我与李秀满老师之间的谈话不了了之。我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李秀满老师总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是因为我的状态还不稳定的原因吗?可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改。毕竟以我现在的年纪,要谈一生和一辈子这样的话题还是太早了。


我反复思考着他们,再思考着我自己。


此时我真的希望有读心术这样的存在。因为我实在无法详细地对他们道出我的感受。怎么说都有偏差,只怕被误解,可若是不说,这隔膜却只会越来越厚,结局一样难堪。


可我又找不到突破口。


最后,我在反复的叹息声里来到了钟仁让我去接他的地址。


那是一栋华贵私人住宅。我怀着惊讶下了车,又给钟仁拨去了电话。


他那边格外嘈杂。


“哥上来,我在二楼等你……”


我听到钟仁在电话那头深深吸了口烟。


 


114


“钟仁?你在哪儿,钟仁?”


我走在漆黑的楼道里,掠过一个个半敞的房间,盲目地寻找着。


我先听见钟仁的呼吸声,然后才等来他开口、轻轻唤我。他的声音像是从天边飘来似的,忽远忽近,罩在我的头顶上,浮于空气间的缝隙里。


“哥。”


“钟仁,你在哪儿?哥来接你了,你快出来。”


“哥想知道什么?”


“你在说什么呀钟仁。我来接你了。你不是要我带你回宿舍吗?现在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有很多事,不知道哥清楚还是不清楚。你有想问的吗?”


我停在一个房间前。这不像其他房间一般或敞开或微启,它房门紧闭,扭动门把还可感觉到内部上了锁。我忽地有了感应,认定这就是钟仁所在的地方。


“钟仁,你快开门!”


“哥进来了以后打算干什么?”


“带你回家。”


“只把我带走吗,你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突然,门锁扭动,我推开门,里面一片黯淡。


钟仁出现在我身后,一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喜欢哥。”


 


我从梦里惊醒来!


天已有了光亮的痕迹,从黑暗里铺出一点灰色。


钟仁在我旁边睡得十分安静。我与他在车里过了一夜,而车则停在了离昨晚私人住宅不过几里的地方。


我收拾着衣服,又打开些窗,好让车内浓厚的信息素漏出去一些。


 


115


昨晚我从omega的性爱派对里把钟仁捞了出来,我们做爱,然后钟仁向我告白。


那真是一个非常及时的表白,使我无法抗拒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么些时间来,我不断怀疑自己,彷徨四顾,始终找不到答案。就连想要帮助我的李秀满老师都始终不认可我的努力。我还应该怎么办才好?然而这个时候,钟仁却用一种意外的方式,向我表述爱意。


在私底下,钟仁常是一个在情感上寡言的人,他巧妙地避开每个要吐露真心的时刻,在每一段关系里都显得独立。然而这样的钟仁却对我告白了。


所以在钟仁对我表现出极大的包容的爱的时候,我忽地想哭。


他试图向我解释他浸染在omega的同性性爱聚会里的动机。然而当他看到我不解的表情时,一再停下,沉思又沉思,最后便只随着自己的想法说些简略的片段了。或许他也还有犹豫,害怕我会对他产生些不好的印象。只是我已无暇顾及那么多,只要知晓钟仁还是信任我的,我就忽地萌生了许多力量。


只是我也有犹豫。


我始终不敢开口问他在他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在他的眼里,张艺兴究竟是一个无私的哥哥,还是一个别有居心的alpha呢?


我趁着天亮,清理干净了车内。期间钟仁似是要醒来了,却又一缩脖子,再次睡了过去。


而我呆滞踩着未发动的油门,试图清理我的想法。


昨天李秀满老师的话回响在我耳边。


“除了你自己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你有这种觉悟吗?如果你真的想要付出,那么这就是你奉献的第一步。看着我,张艺兴,你到底愿不愿意牺牲?”


我深吸一口气。


这难道不是一开始就决定了的事情吗。


 


116


当车开上高速的时候,钟仁醒了。


他沉着眼,闲散地打量着四周,带着野生动物般的警觉和慵懒回忆昨天的剧情,等一切就绪后,才将目光聚向我。


“我们现在正在回宿舍。”我抢先一步回答他,“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钟仁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然后又收起两条腿,静静蜷缩在座位上。


昨晚的对话太仓促,他有话想说,我也一样。


“我们有事瞒着哥。”钟仁开了口,“但我不知道是告诉哥比较好,还是闭嘴比较好。”


我望着前方,说:“我也有事瞒着你们。”


我能感受到钟仁长久的视线。


“不用告诉我。”钟仁勾起嘴角笑,“那么我也不要告诉哥我们的秘密了。”


我难得想发笑:“你觉得这样最好吗?”


“我只是不想知道而已。”钟仁乱抓一把头发,从座位后摸了一瓶水来。


“钟仁,”我转动着方向盘,“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


回忆起昨晚私人别墅内的性爱派对,我欲言又止。


甚至说话的时候,我的喉咙还有些干涩。


我问道:“你……你是同性恋吗?”


“我要喜欢谁才算同性恋,Omega、男人,还是男O?”钟仁望着我,含了一口水在嘴里,细细往下咽,完后又问,“那么哥算是哪类?”


我迅速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尴尬地扭回头。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最近才开始了解这个。我,我自己也……”


“哥,你觉不觉得这个社会特别无聊?”钟仁揉了揉眼睛,仍有惺忪,“我们的性别本就是二合一所作用的结果,其中界限早已模糊不清,却总还有人非要切开一条血口,来判定哪个性别是主动方,哪个性别是被动方。”


我虽然是个alpha,却意外能懂钟仁话里的意思。长久以来,我所遭受的误解并不比他们少,若非要定个性质,那么我这个alpha在情感纠葛里也只能是一个被动的落败者。


如此想来,或许就是钟仁这种对性别平等的认知,才使得他拥有如此复杂的吸引力吧。他本身宛如各方魅力矛盾体的完美体现,让人难以给他一个准确的定义。


“那,那我……”


此时,我有些迷茫,不知该如何解释我的感想才好。


“我知道哥的犹豫。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钟仁的手轻轻搭上我的腰,沿着我的脊椎,一点点往下抚,“我是金钟仁,他们……也都是你认识的人。如果我们不是omega,我们也是我们。而哥……”


钟仁的手游移进了我的裤腰内,指尖没入我的股缝。


“哥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张艺兴而已。”


我倒吸一口凉气,甚至不敢答话,僵硬地把着方向盘。


钟仁成了一只捕猎的豹子,饶有兴趣地望着战战兢兢的我。


 


117


宿舍楼下。


我把车停好,忽地感到乏累。


这几天难得休息,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留在宿舍。我现在光是想到要一个个和他们沟通我的想法,就感到无力,好似被抽了精魂,只剩下一具邋遢的躯体了。更何况我也心慌,唯恐自己又哪里解释不好,或是理解得不够周到,使他们会错了意,继而使我们之间的关系产生更大的裂缝。


钟仁先下了车,在外面等我。


“在想什么?”


我打开车门,却没有下来。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想回去,也……”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白贤刚好从安全通道口走出来。


 


118


在看到白贤的那一瞬间,我立马想藏身于抽屉,然后把自己牢牢锁在狭小的空间里,不见任何人。我的心脏止不住地狂跳,甚至连手指都开始颤抖。


然而与此同时,钟仁也飞快地按住我,以阻止我关上车门。


“如果哥不想被白贤哥发现就不要动。”钟仁提示我。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钟仁还是从容:“我什么也不知道。显而易见,你不想见到他。而我并不清楚内情。”


我低下头。


“我还是先不回去吧……”


“好。”


我很感激钟仁,他此时对我的宽容使我感觉到一丝轻松。


我关上车门,然后摇下车窗,看着钟仁说:“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不会离开太久的。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商量吧。”


“‘我们’是所有人,还是我们两个?”


我支支吾吾地看着钟仁。


他忽地笑。


“我没别的意思。”


接着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然后微微将脑袋探进车内,给了我一个浅薄的吻。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也有很多事需要商量。”


钟仁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可我却觉得这分明是一个孩童的眼睛。


既胆怯,又小心翼翼地渴望着疼爱。


 


119


白贤在安全通道口终于等来了金钟仁。


“艺兴哥呢?”


金钟仁轻松说:“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问。先上楼吧。”


金钟仁揽着卞白贤的肩膀,将他往里送。


卞白贤深深吐了一口气:“那你能说些你知道的事情吗?”


金钟仁按下电梯,瞥了卞白贤一眼。


“为什么那么急躁?”


“我已经很久没有和艺兴哥正正经经地说过话了,能不急吗?”卞白贤抓了抓头发,“吴世勋更过分,情绪不稳定,有的时候像个小孩,有的时候像个神棍,有的时候像个杀人犯。这么一说,我还真羡慕珉锡哥和俊勉哥……跟没事人似的。”


金钟仁便笑:“吴世勋哪有那么夸张。我觉得大家和以前一样。你不也是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前怎么判断的,现在依旧如此。”


“我又不是在骗你。”卞白贤瞪他,“虽然表面上是一样的,可是每个人心里装着的事可不比谁少。”


“一切都会解决的,耐心等吧。”


卞白贤狐疑道:“难道是艺兴哥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卞白贤露出无奈的表情。


“那你就别给我希望了。”


“你喜欢绝望地活着?哥你改行做苦行僧了吗。”


卞白贤一愣。随后电梯门敞开,金钟仁迈腿走进去。


“钟仁,你知道的。”卞白贤急急跟上去,“我在关键的事情上从来不开玩笑。你是知道的。”


“嗯。”金钟仁淡淡应一声。


“艺兴哥到底和你说了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感觉,这是唯一准确的事情。”


“你说。”


“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切都会解决的。”


“叮”一声后,电梯门敞开。


 


120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最后停在了一家陌生的酒吧前,戴上口罩平光镜后,平静地走了进去。接着我要了一杯低浓度酒精的鸡尾酒,窝在角落里发呆。


如果说我之前是盲目且无知的,那么现在的我就是胆怯且渺小的。我知道了我的方向,却总是难以下定决心去面对。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李秀满老师的用意。他希望我能选择正确的道路却又不允许我跟从他的指示行动,于是他逼迫我去思考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然后由我自己抉择究竟要如何牺牲。


或许有人会觉得李秀满老师这是在博弈。但正因为老师已经把我看得太透彻,所以才有赌博的资本吧。


我突然想起李秀满老师对我说:“是不是alpha总有那么无知又无辜的一面,来引omega上勾?”


难道在我的队友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无知又无辜的alpha吗?正因为我如此幼稚,所以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我吗?再联想钟仁今天早上说的话,我自己也不禁感受到内心的震动。没错,现在社会既定的刻板印象便是alpha为绝对的主动者,omega为绝对的被动者。可我的遭遇却又完全背离了这种现象。


我闷闷不乐地小口饮着酒水。


我需要一个理由或者是一个借口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向我的队友们全然托出我的真心,可以使他们接受我。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显得自然呢?我不希望僵硬地将大家聚在一块,然后开个讨论会议。即便是那么做了,我也无法顺利地与他们解除隔阂。


疲惫再一次向我袭来。再看时间,也已经是午后了。我不愿回去,招手又多叫了一杯酒。


钟仁的信息素还残留在我的衣服上,光是闻到这股气味,我就不禁生了些欲念。


真是禽兽。


 


121


都暻秀从录音棚出来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来自李秀满的短信。


“去接张艺兴。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


都暻秀盯着手机,半晌才回:“好的。”


果不其然,李秀满片刻后发来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家在角落的小酒吧。


都暻秀不知道为什么李秀满要专门通知自己去接送对方。或许李秀满只是碰巧在那种地方遇到了张艺兴,并且和对方多喝了几杯而已。然而他们又怎么会在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地方相遇呢?都暻秀满心疑惑,但终究还是一个字也没有问出口。


他去车库把车开出来,然后启动了导航系统。


自从那次会议过后,他就没有和张艺兴私下接触过了。都暻秀不感觉失落,也没有轻松,仿佛日子还与之前一样,没有分别。他不像朴灿烈,光是为了不可测的未来就能落下眼泪。都暻秀是一个相信现在的男人,甚至可说是对过去和将来了无兴趣。所以,既然张艺兴还在,那么即便是关系有些许不正常,都暻秀也能坦然接受。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不可说是普通的了。


然而,当此时都暻秀开车前往张艺兴所在的酒吧之时,他忽地感受到了一股冲动。这种破坏性的力量使他既焦躁,又兴奋。


张艺兴是喝醉了吗?他是否疯疯癫癫,手舞足蹈?他会不会突然说些胡话,嘴里喊着别人的名字?而他所咒骂的人里,又是否会有自己呢?


都暻秀迅速停好了车,进了酒吧。


酒吧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将人声搅浑作一团,什么也听不分明。这里面的光线虽不算杂乱,但却显得十分黯淡。小酒吧里人不多,一楼总共不过三桌人,却是个个都玩得热火朝天,时不时传来低吼和尖叫声。都暻秀拒绝了服务员,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了垂着脑袋的张艺兴。


“哥。”都暻秀伸手,轻拍对方的肩膀。


只见张艺兴晃了晃脑袋,然后迷茫地抬起头来,无辜且无力地望着都暻秀。


张艺兴什么也没说,但是他身上的信息素却表明了一切。


属于张艺兴的发情期来了。


 


122


我经常将alpha的发情期和女性的月经联系在一起。


因为对于有些女性来说,她们完全不会受到经期的影响,不流血也不会腹痛。好比有些alpha,一生都没有主动的发情倾向,他们最多只是会被omega影响到信息素的浓度罢了。


还有些女性,是比较正常且大众的一类,她们在固定的周期里排卵,并伴随着不固定的阵痛。与之相对的便是同样正常且大众的一类alpha,他们有固定的发情时间,却不像omega们的发情性状那般猛烈,通常在这段时间里alpha们只是会在情绪上变得焦躁难耐而已。


而有这么一类女性,她们总是为经期内所必须承受巨大疼痛而苦恼。就好比想我这一类总是为发情期所产生的焦躁情绪所不安的alpha一样。


在回程的车上,我始终难以平静,心里鼓噪难平,既怀着原始的冲动又遭道德的枷锁捆绑着。我来回在天使的呢喃和恶魔的低语之间徘徊,终于感觉到了疲惫,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甚至还感觉到了晕眩。


我将头抵在车窗上,试图依靠车体颠簸的碰撞来获得清醒——可结果却只能变得更加糟糕。


暻秀……


我微微睁开眼,看着驾驶席上冷静的暻秀。


然后我便放松下来,任由自己昏睡过去。


 


123


我恍惚知道自己被抬进了房间,知道自己被放去了床上、喂了些药水,还知道他们都渐渐离开了我。可我始终无法安眠,仿佛头脑里还有一个窗口,联通着外界,乐此不疲地向我报告现实。


可我好歹算是睡着的。而我再醒来,是因为世勋。


他跪趴在床上,小心地抱着我,将脑袋埋在我的肩上,好似当初那个小小的男孩般撒着娇。我喉咙有些干,想叫他名字,却显得无力。世勋只抱着我,久久不说话。他在想什么呢?我忽地发觉,我的确已经很久没有拥抱过他了。


世勋的怀抱显得燥热。让喝了药的我也难免有些动情,想要与对方有更进一步的相亲。


但我还是克制着自己。


“以前哥还没有性别觉醒的时候,我们经常会讨论哥身上的味道。我说像奶茶味,但是他们都说像奶油。”世勋抱着我,突然开始自言自语,“但是谁又能想到艺兴你身上这么甜的味道却根本不是我们所猜测的omega信息素呢。”


我迷迷糊糊地望着天花板,忽地便不愿开口了。


此时在我心里,突然多了几分圣母般的奉献精神。如果我下辈子是omega,而世勋是alpha的话,那么就让我祈祷上天把我变成你的omega吧。我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祈祷。如果还能有一次机会,让我能够无顾忌地爱着世勋的话,那么该多好。


世勋还在喃喃。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接着,世勋的手在我身上游走,他每擦过我的一寸肌肤,都能使我感到一分安慰。我好像是第一次被世勋这样温柔地抚摸着,就快沉溺于此了。同时,我能感觉到他在亲吻我的脖颈,非常轻柔,像一阵细微的风似的,朦朦胧胧。


我在心里回应着他。


世勋,世勋……


在世勋吻上我的唇之前,我闭上了眼睛。


 


124


世勋是什么时候离开我的,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世勋走后不久俊勉哥就进来了。


那时我已感觉满足,想要再次睡下。于是我背对着门口,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世勋与我温柔的交合使我极快地得到了解放,我在轻飘飘的快感里迎来了这段时间里的第一次放松。如果有人有过类似的经历,便能知道,一个人在极度紧绷后得到的轻松感是极为舒畅的。这使得我犯困,且放松了自己的心神。所以当俊勉哥进来的时候,我不为所动。


俊勉哥的手覆上我的手臂,然后非常礼貌地拥抱了我。


“还醒着吗?”


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答。不如让我偷懒一回吧!


俊勉哥吐了一口气。


“是我没有考虑好,总是让你受委屈。不过谁又能考虑得那么周全呢?这里面能考虑清楚的人,大概也只有珉锡哥了。”


珉锡哥?


睡意猛地袭来,俊勉哥说话声音又那么轻,使我恍如听了安眠曲,继而变得更加嗜睡。


“或许是你太过于温柔,便总让我感觉愧疚。我知道你总是受折磨,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希望你可以为我们再坚持一会儿。或许……或许正因为我知道你会原谅我,所以我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口,来希求你的谅解。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有人能给我一个最佳的模式来平衡团队之间的这种关系,你愿意配合吗?”


我昏昏欲睡,却还是在心里答应道:我愿意……


俊勉哥似乎站了起来,往门边去了。可我却迟迟没听见关门声。


代之的是俊勉哥无可奈何的低语。


“我也偷偷丢弃了一点东西,希望你能明白。”


 


125


我睁开眼,便看见白贤在夜里直直望着我,带着他那一贯可爱的笑。


“接下来,哥不要睡好不好?”


这时我才惊觉自己已是浑身赤裸。世勋离开时为我整理好的一切,都被白贤一一拆解开来,放在手心里揉。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混乱的思维使我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只睁大眼睛,愣愣瞧着白贤俯下身,轻咬我的乳尖。


我难受地开口:“白贤……”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哥没有讨厌我,也知道所有哥的努力了。”白贤舔我,开怀得像一只小动物,“不过没有人告诉我这件事……不对,应该是所有人都这么告诉我了。因为我看得出来!然而我最看得出来的还是哥的心思。艺兴哥,你信吗?当我抚摸你,拥抱你,亲吻你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哥没有讨厌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哥是最喜欢我的,不是吗?之前我一直很怕,我害怕哥要是不爱我了怎么办。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怕了。”


他说得极快,似乎是后头还有许多要倾诉的话。白贤掐着我的手腕,即便我丝毫没有抵抗,也非要箍紧我——他向来是不会这样的,难道白贤也想从我这里获得一点信心吗?他甚至没有听我的回答,也许他也根本就不在意我的答案。我遭他翻来覆去地啃咬,他的唇贴上我的脊骨,他的舌卷过我的耳背。我被迫接受一只小狗的爱意,可心里却不觉难受。


我或许还想笑。


“白贤……白贤……”


我攥着被角,因他有些不知轻重的力道而痛叫。


 


126


珉锡哥来得很匆忙。他知道我有的时候发情期来了会高烧,便泡了药水给我喝,还额外买了抑制信息素的药给我来缓解情热。


他难道是刚刚才回宿舍吗?珉锡哥还穿着夹克,整个人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他为我端来了被子,坐在床沿上,让我吃药,又小心地给我测温。白贤刚走,我恰巧需要这些东西,于是吞得也急,好几次都呛得自己一阵咳嗽。珉锡哥不说话,只轻轻抚我的后背,帮我缓解。


然而药水太苦,我只抿了一口便恶心得不肯再喝。


我咬着杯沿,像个小朋友一样磨蹭着不肯吃药。于是这拖延间,我便忽地想起了俊勉哥的话。


我问他:“珉锡哥总是能看得清局势的原因,是因为年龄吗。等我再过几年,回首这段时间,也能想出更好的方法来解决一切吗?那么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呢?我想变成更好的人,我不是野兽。”


“大家都有非常想要的东西,可我并不是那么机敏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我太迟钝了,艺兴。”


珉锡哥望着我,不带一丝别的念头,只说得实诚。


“迟钝到只知道你们的爱,却参悟不透。”


 


127


梦境总在狭窄的时空里变得光怪陆离。我走马观花,踏着迷雾来到了一座花园。


灿烈从一旁将我拽过去,然后把我按在布满翠绿爬山虎的墙上。垂下的枝叶挡在我面前,使我看不分明灿烈的面容,于是我便试着挣扎,却丝毫不起作用——在梦里,我不管花多大力气都不能动一根手指头。


然而灿烈却也沉默,他光是按住我,不让我动,仅仅用一双慌张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我,希求我来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为什么显得如此难过?这段时间里,我也常看见灿烈笑。


或许是梦的缘故,亦或是这幻境里的花香太过浓厚,把我迷晕了心神。我催促灿烈亲吻我的嘴唇,劝了好久,他才磨磨蹭蹭地将头低下。


“哥……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点头。


“我是个非常胆小的人。但有时候,越胆小的人,反而会做出越加出格的事情。”


花园变了形,向我们簇拥而来,我脚下一空,接着便忽地往身后陷去。在纷纷扬扬的花瓣中,灿烈挽着我的手,使我不至于掉进裂缝里。然而花瓣实在太多了,它们如雨一般下,渐渐将我掩埋,而我只能透过狭小的细缝,看见灿烈终于要来亲吻我了。


他裹覆着一层橘红色的花袍,将我与这座秘密的花园一齐拥抱在了怀里,亲吻在嘴边。


我惊醒,胸口残留着被勒紧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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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一旁望去,钟仁正睡在我身边。在我醒来的同时他也睁开了眼。


我长久地望着他,而他也如此地看着我。我主动靠他更近一点,钟仁便打开手,将我揽进怀中。我思考了很久,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希望能给钟仁一个安心的答案,却又不知道什么答案才可算作安心,或是钟仁是否想要一个答案。钟仁想要什么呢?虽然他与我告白,告诉我他喜欢我,可这表白却也不像是要我接受他而来的。


似乎我不过只是一个对象,一个钟仁的爱情的对象而已。除此之外,倒没有别的可说了。


但是难道钟仁当真就不需要从我这索取些什么吗?


于是我便问:“钟仁,你有想要问我的话吗?”


他的声音显得懒且淡。


“没有。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不知道……”


钟仁轻轻地揉了揉眼睛。


“那我们就接着睡。”


我望着钟仁,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我只要睡得太久,就会头疼。有的时候做梦也会让我十分烦恼……但钟仁你却不一样。在你这里,睡眠永远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这番话全然像是在抱怨,亦或者单单在羡慕对方。钟仁听了我的话,挑了眉毛,看着我,带上了些痞气。


“梦难道不是唯一可以让人扔开现实的地方吗。哥是因为装着太多现实的事了,所以才无法体验梦境的美好。”


钟仁说的话颇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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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叫住钟大,可他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钟仁还在睡,他只是怕吵醒对方。


于是我尽量简略且完整地表述我的想法。


“……钟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很好的安排了。”


与珉锡哥相似,钟大似乎也是才回来的样子。他拿着换洗衣服,向我点点头:“我相信哥。”


我不希望钟大离开得那么快。因为是他我才有了勇气去见李秀满老师,是钟大让我重新正视我自己,我还有许多想要倾诉的话,都想告诉钟大。我希望他留下。


“其实我……”


“好好休息吧。”钟大迈步过来,单手挽着我的脖子,轻捏我的后颈,然后安慰道,“什么事以后都可以再谈。现在哥是发情期,不注意休息的话,很容易影响工作的。嗯?好吗?”


我恳求地看着他。


“那……那我就问你一句。钟大,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有啊。哥总是丢三落四的,让我很苦恼。”钟大对我笑。


“不,我不是说这个……”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钟大最后揉了揉我的头发,“有些人、有些事,暂且忘了也不要紧,找回来就好。只要这样,哥就还是我最喜欢的哥。”


 


130


在我瞪着眼睛等待着天亮的时候,暻秀来了。


或许我并非是在等待天亮,而是一直在等他而已。


我轻轻掀起被子,赤足踩在地上,走到暻秀身边。而暻秀也牵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暻秀的嘴唇轻启:“由我而起,再自我而终。这也算是结束了吧?”


我忽地有了预感,能通晓暻秀接下来所要表白的话。况且他也不言一语,难道暻秀也与我一样有了超乎的预感,能知道我已了解了他的心意吗?所以他才如此静静看着我,以此来作最后的陈述吗?那我们之间还应该交流什么呢。光是看着他,我便觉得什么也不必多言。


然而在搞笑的场景里琢磨真理,于严肃的环境中故作俏皮,我常会如此颠倒现实,产生极相反的情感。


所以当暻秀如木雕一般凝视着我的时候,我希望他能对我笑。或者只是微微动摇一下他那可谓是冰冷的表情也好。


对我笑吧,暻秀,我并不希望我给你带来的只有爱情上的苦恼。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接着我凑上前去,一如最庸俗的恶作剧,在他的颊边浅吻一口。


 


131


等等……


我反复在睡梦中挣扎,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和被子搅成一团,胸口上还坠了一只枕头。我忙往旁边看,却没找到钟仁,就连珉锡哥给我喝药用的杯子都不见了,似乎是昨天整晚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


我迫切希望能找到一点他们残留的痕迹,却毫无所获。我像是检查陌生人的躯体一般来回抚摸着自己以验证自身的存在,却始终找不到能够验证我的记忆的证据。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我无数个梦堆积起来的虚幻?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告白,也丝毫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吗?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觉得疲累。


如果说梦境是一个人将现实重新整合后的幻想,那么我的确有可能将擅自在脑海里描绘出他们接受我的画面。这使我感到失望,因为我不确定接下来的进展是否能像梦里那样顺利。可再抱怨也是没有用的。我现在还是在发情期里,情绪很不稳定,要快些调整自己的状态才行……


然而就在我重整精神的时候,门开了。


白贤将脑袋探进来,笑眯眯地瞧我。


“哥明明都醒了,怎么还不起床啊?就连钟仁都去洗漱了呢。”


 


132


用户 895623741向您分享了一个链接!


 


我拿起手机,左右瞧瞧,在确定无人关注我以后,才偷偷点开来。页面跳出后不久便加载出了标题,我仔细看,发现是一篇最新的科学论文。


——《论三大性别类的形成因素》


我有些莫名,跟着读了会儿,也不甚明白。这里面所涉及的专业知识已不是我能轻易看懂的了。正巧钟仁刚吃饱饭,回到沙发上想剥一只香蕉,见我苦着脸看手机,便伸了脑袋,瞧我在钻研什么。


出乎我意料的是,钟仁似乎知道这篇论文。


“哥也看到这个了?”


我迷茫地望了他许久,问道:“这是说什么的……我都被里面的名词绕糊涂了。”


“前面都是些专业的介绍,不用看得太仔细。”钟仁接过我的手机,往下翻了几页,“从这里开始就是人类语言了。”


我凑过去看。


“钟仁你读过这论文?”


“刚刚和世勋吃饭的时候,他发给我的……”钟仁也皱眉,尽量简短地向我总结着,“大意是我们的ABO性别由某一类定量的因子操控,达到某个标准就是alpha,低于某个标准就是omega。在中间的是beta。”


我眨眨眼,又问:“所以呢?”


白贤的手从我和钟仁之间穿过来,点上了手机屏幕。


“哥你有没有想过,在一类定量因子里如果出现这种因子达到了alpha的标准,那种因子却是omega的水平的情况,我们会是什么性别呢?”


我张开嘴,想了会儿,却没有结果,问:“哦……那怎么办呢?”


“人家没说明白,所以我也不知道。”白贤笑嘻嘻地收回手,“这可是个大课题呢。”


白贤的话使我有些庆幸。但不论这课题研究如何,我始终还是个alpha。


可珉锡哥却过来给了我当头一棒。


“听说这个科研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alpha、beta和omega之间的变性手术所做的理论准备。我上课的老师和写这篇论文的人曾是中学同学。”


就连珉锡哥身边的俊勉哥也补充:“男女变性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但ABO这一块却还是空缺。我们国家不也在这上面花了不少科研费吗?”


我望着他们,始终没敢说话。


这时候一只手猝然抚上了我的后颈,顶着我的信息素腺体。我一惊,忙回头看,发现钟大和灿烈正站在我的身后。


灿烈抱怨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我本来也可以是个alpha的吧?”


钟大倒是满不客气地回他:“我倒是更相信钟仁会是个alpha。”


他们一句不提我,使我有些侥幸,又不免觉得失落。钟仁像个alpha,反意是在说我像个omega吗?如果这篇论文说的是真的,那么我该怎么办?不对不对!不能这么想,我本来就是alpha啊。这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哥又在胡思乱想了?”


白贤对着我耳朵吹气,把我吓了一跳。


我很没底气地回答他:“……没有,才没有。”


这时候暻秀走了进来,提醒我们。


“见面会就要开始了,准备一下吧。世勋呢?世勋在哪里?”


钟仁站起来给暻秀指了一个方向:“他在外面,等会儿就来。”


房间的人渐渐散去。我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匆匆把网页关掉。


暻秀扫了我一眼。


“哥先去准备吧。”


 


133


在我发情期的后一天,我与我的队友们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和解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没人在工作之余提起往事。于是我也装作糊涂,对过去不闻不问。


然而这样的时间没过多久,李秀满老师便开始介入了进来。老师把对我谈过的话又修饰了一遍,再说给他们听。


接着我们用沉默代替点头,接受了独属于我们的“婚约”。


看到这里的人,还想知道些什么呢?


你们是愿意我再论及一遍自己那无以复加的尴尬,还是颇为累赘地去形容队友们那错综复杂的神态情感呢?或许你们还在猜测,我最喜欢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而谁又是那个最渴望与我结合的人。我忽地不愿意谈这些事了。虽然它们触手可及,可我却愿意装作视而不见。


总之,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


再后来,李秀满老师对我提了一个要求。他说他希望我能够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要透露。


我有些迷茫:“我怎么会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呢。”


“很多信息并不是通过嘴来传递的。你必须像以前一样,所作所为都没有丝毫改变。你在团内的情况的确有了很多改善,从你个人的角度来说,你会觉得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是对于你所处的这个世界来说,它仍是十分小的一部分。”


李秀满老师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不清楚,但我还是照办了。与此相对的,那位女A前辈也从未真正将我视作一个alpha,依旧时不时对我展露出一个alpha追求omega时的姿态。


后来还发生了许多事。


 


134


“欢迎来到今天的《ask opa》!今天我们请来的是我们很久没有见过的老朋友了呢!来,哥哥们先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1,2,3,大家好我们是EXO!”


“哇,欢迎哥哥们!刚刚的舞台真是非常帅气,粉丝们也有很多话想要向哥哥们倾诉吧?刚好借《ask opa》的舞台,我们精心准备了一系列的活动和问题来拉近哥哥们和粉丝之间的距离哦!”


我落座,整理了一下衣服。


节目形式并没有什么新意,我还是更愿意把自己的精力放在表演上。因此主持人的话我也总是听一段漏一段。


我斜了身子,去问暻秀:“今天来了多少人?”


暻秀抬眼扫了一周观众。


“听说有三千。”


我张大嘴:“那还真是很多了呢。都已经排到那上面去了吗?明明这个地方看起来这么小……”


暻秀稍稍侧过头:“等一下就到你了……”


“什么?”我没听清,再把耳朵贴过去。


“好的,接下来是LAY。粉丝说:LAY在我心目中是最帅的哥哥,想知道在LAY哥哥心目中自己是不是最帅的人呢?”


我眨眨眼,立马掰直身子望着主持人。


“啊?”


主持人有些无奈地看我:“要回答问题哦,LAY。不能总是和D.O.说悄悄话呀。”


台下猛地响起暧昧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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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为自己辩解:“不不不,我怎么能是最帅的人……应该说是,我们组合的人都很帅,真的。大家都很有魅力。”


只是我一说出口,还没等主持人发话,我的队友们便首先不满意了起来。


“呀,怎么能又这么说呢,当然是会有排名的吧?”白贤敲着桌子起哄道。


钟大倒是笑得很开心,直指着白贤说:“你的意思是如果LAY哥有排名的话你会在前面吗?”


于是白贤清清嗓子:“咳咳,好的,白贤名单要公布了,EXO最帅的男人——LAY哥!”


珉锡哥拍了拍他肩膀。


“没有让你选吧。”


这局势似乎变得有些混乱,我抬眼去找主持人,却意外看见了一本正经的灿烈在梳理自己的头发。发现了我的视线后,灿烈一愣,然后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眼尖的主持人立马问道。


“呀,又有小动作。灿烈这难道是在争取LAY的友情票吗?”


灿烈又坐正了一些:“呐……怎么说,我对我自己是有信心的。”


“那么灿烈觉得自己是最帅的吗?”


灿烈闭上眼睛点头:“嗯,灿烈名单是这么排名的。”


 


136


“明明是LAY的名单但是LAY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话啊,不是吗?快点让他自己做出选择吧。”


俊勉哥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可惜作用并不大。


“那……”


我拖长声音,装模作样地扫了队员们一圈。


我实在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选择对于我来说可能是个世纪难题。


“真的一定要选吗?”


我决定实话实说,恳求地望着主持人:“我真的觉得大家都很好,都是非常迷人的男子汉呢……”


可这个主持人却比我想象得更加缠人。


“但是粉丝和队友们都想知道LAY的名单呢。”


最后还是白贤看出了我的犹豫,便改口说道:“啊!我懂了,光凭外貌是很难决定的吧?毕竟各有千秋呢。那不如选出最喜欢的弟弟吧?这个难道不明显吗,就是……嗯?”


白贤望着底下的粉丝,食指点着自己以示意答案。


场面似乎更加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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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没想到的是,这个答案最后还是钟仁代我回答的。


“LAY哥以前回答过类似的问题,好像是SEHUN最帅。”


我望过去,看见世勋笑得眼睛弯弯,却还刻意抿紧了唇,似乎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开心。钟仁这一举,比起说是在替我出面,不如说更像是在安慰世勋。


“世勋还是练习生的时候非常可爱……说话也很可爱。我以为世勋长大了以后也是很可爱的男生,但是却变成了非常帅气的男人。当然,KAI也是非常帅气的男人。”


我一直在圆场,所以没注意他们的那个方向。但是在我说话期间底下粉丝的反应似乎十分激烈。


一时间场馆内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粉丝似乎本就很喜欢这样的问答呢……不过这个反应怎么还是这么大?


我一脸愕然地望着黑压压的人头,只能看见几个灯牌在闪烁。


什么……什么sehunlay……kai……lay……


然而主持人比我更快地察觉到了粉丝们的心情。


“那么如果LAY要在KAI和SEHUN中选择一个的话,会选择谁呢?”


话音刚落,粉丝们便热情地喊出了KAI和SEHUN的名字,这叫嚷声分属两边,势均力敌。其中甚至还有一小撮孤军奋战在喊白贤的名字的人。


我感到迷茫。


“……选择一个?”


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我只好望着暻秀,希望能得到一点提示,但他也不给我答案。


主持人笑眯眯地看着我:“是啊,LAY就站在omega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吧?”


 


138


我叫张艺兴,不惭愧地说,是当红偶像组合中的一员。发情期密集的季节已经渐渐过去了,而我的烦恼也随之稍微有了缓解。


“虽然我的发情期过去了,可是哥的发情期却没有结束。那么哥也会像我一样,晚上觉得身体特别痒吗?”


“来找我,哥。你再也不能逃跑了,艺兴,过来。”


“有的时候和哥睡觉的同时会梦见哥。这能不能说明哥其实是一个贪心的人?”


“不嫌麻烦就好,这样下去也挺不错的吧?我倒是觉得很自在,希望艺兴你也一样。”


“只留给我们俩独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我会等。”


“艺兴啊,我上次给你买的衣服呢?如果你总是在这方面显得毛糙,会让哥觉得你很不在意哥的啊!不不不,没关系,不用道歉,我又不是真的想责备你。”


“艺兴哥是因为知道我还没吃晚饭,所以才给我买了这些吗?谢谢哥!不过哥也还饿着吧,不如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哥……终于可以听我说话了吗?”


我是一个alpha,而我与八个omega结婚了。


但是我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帝国。如果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么大概就是在世人眼里,我才应该是那个omega的角色吧?


 


139


我望着底下疯狂的粉丝,背后冒出冷汗。


“我,我选……”

OBA:我的队友都是omega 96~100

不知名人士戊:

96


距离世勋和我摊牌那天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我常常在想:他们要什么,而我还能给什么。


不过事实是,我的队员们好像已经再没有任何对我的索求了。这一个星期来,除了第一天世勋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外,没有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及过这些事。大家上班、工作、回宿舍,每天都依旧辛苦,但也不乏一些笑语。日子过得如此,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我还是张艺兴,而他们也还是我最最亲密的朋友,同我步过几年岁月的伙伴。


但的确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它安静地长在我和他们之间,像一道玻璃屏风,使我触摸不到他们,却仍可见些影子。我是在和影子对话吗?是影子与我互相支持走过这几年的吗?


然后,他们到底又知道了些什么呢。


 


97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895623741:现在怎么样了?




自那天起,895623741每天都会来确认我的状态。其实他不必这么谨慎,因为我根本不至于崩溃。我将我现在的处境视作我必须与他们共走一架独木桥,只是这桥上每回只容一人通过,而现在不过刚好是轮到我了而已。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5248621379:没事,劳您费心了。


用户 895623741:上次我和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用户 5248621379:虽然这么猜测有些不好,但我很好奇您为什么这么帮我……


用户 895623741:见了面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我认识的人?


可不消我再去询问,895623741却再也不肯透露更多给我了。他明明是要见到我的人,却又不肯说明自己哪怕只有半分给我听。我怕他或许只是想戏耍我而已。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5248621379:我的工作很忙,如果有时间我会考虑的。


用户 895623741: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用户 5248621379:抱歉……




我关上了手机。


 


98


在我还想着895623741的事之时,钟大进房间里来了。


即便已经过了一星期,钟大看到我的时候眼神还是很犹豫。这使得我更加确信他们之间有过一次除开我的交流。这个发现固然使我感觉难受,于是我只好不时地安慰自己或许他们只是为了我好——毕竟一切如昨,除了我和他们之间再没有肉体上的交流罢了。说不定这就是他们密会的目的吧。


为了彻底地戒掉我?——或是戒掉一个alpha。


我没有主动和钟大搭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钟大的脚步声靠近了。


“艺兴哥。你睡着了吗?”


他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我只好睁眼:“还没有,怎么了?”


钟大看我,使我感觉他还是以前那样关心我:“今天你在台上的时候又走神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可我心里微有抗拒。


“没事的。反正大家也不会在意……我总是走神嘛。”我故作轻松地说。


钟大摇摇头。


“在意你的人很多。”


这句安慰意外地让我觉得有些难堪了。我轻声应道:“是吗。”


突然,钟大一手握紧,朝我轻轻撞来,示意要与我碰拳。我无奈,便随了他的意思,将拳头送过去。


“我们是一体的。”


他笑着说。


 


99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5248621379: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打扰您……我已经想好了,能否在这个星期三下午和您见面呢?如果那个时候您没有空,那么星期五的晚上也可以。


用户 895623741:你决定了吗?


用户 5248621379:嗯。


用户 895623741:可你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没有疑虑了吗,还是已经摸清楚我的底细了。


用户 5248621379:我仍然不知道您是谁,但我已经没有任何方法了。我不想保持这种模糊的关系……我也不能保持这种模糊的关系。他们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


用户 5248621379:所以我决定相信您,您也可以相信我。




是不一样的。


这么几年的患难与共,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塌陷。如果打一开始我做的就是错误的话,那么现在也还是有机会可以改正的吧。就算我已经走得太远了……


可只要想起钟大看我的眼神,我的心就逐渐平稳下来。


 


100


地点是895623741选的,我们最后决定在星期三下午的一间茶馆见面。


来时我的心情十分平静,毕竟我对这个人的身份已有猜测。他必然认识我,而我却不一定认识他。但除此之外,我更需要注意的应该是他的目的。他不可能无条件的帮我……从一开始我与他的对话就可知,他也是有过一段往事的人。


可当我越靠近那个包厢的时候,我就越恐慌。


对于这个不明身份的人,我为什么会选择相信他。他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藏在暗处的我的队友吗?又或者是表面上对我的事不甚关注的我的家人?最不堪,就是一些闻到蛛丝马迹的记者了——毫无疑问这会给我们的团队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临到包厢门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已经戴了口罩,穿得也是极致朴素了。如果真的发生最糟糕的情况,我相信自己有能力逃脱。


我把手覆上门把时,深吸一口气。


我是夹在omega之间的一个疲惫的alpha,他是被一群alpha的阴影所笼罩的一个悲情的omega。那么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难道会看到另外一个自己吗?同我一模一样的脸,却处在完全相反境遇中的自己。世间难道真的会有这种机缘巧合,使我看见我吗?


“您好。”


我低着头,推门进去。屋里有些窸窣的声响,使我知晓确有人在此的。


而当我抬起头,真正看清那个人的相貌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惊慌紧紧攥住我的心。在这须臾刹那里,我忽地相信了什么是宿命。我后脊背开始冒冷汗,我用颤抖的手渐渐取下我的口罩,而我却迟迟不敢坐下。


他看着我,淡然问一声:“来了啊。”


我咽了口唾沫,点头。


“是的……李秀满、老师……”




OBA:我的队友都是omega 88~95

不知名人士戊:

88


我看着世勋一步步向我走来。


“是吗……”我有些不安,望着他的眼睛,心生畏惧,“那我们……”


“没有‘我们’。别再说‘我们’这两个字了。”


世勋不笑,也不恼,只静静一副淡漠的样子。


“哥当初到底给我爸妈写了些什么呢?直到现在,哥还是一句都没有和我提过。不如趁着今天有空,一并告诉我吧。”


我问他:“为什么突然要聊起这个话题?还有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要再说……”


世勋一把将我推去墙上,用蚕食猎物的眼神分割着我。


“我爸妈难道没有和哥说过吗?还是说哥本来就是知道的,却一直没有拆穿我小小的谎言呢。我14岁的时候就性别觉醒了,也就是说在你被迫标记我的三年前,我就已经知道我是个omega,而且也平安渡过了至少三年的发情期了。哥不知道吗?还是说哥早就知道了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事实是,我的确没有从任何人嘴里听说过这样的事——但我心里的确早已隐隐有了这种想法。可无论如何这都已成既定的事实了,为什么世勋又要提起。


世勋仍紧盯着我,一字一句地拷问我:“哥一定要和我玩这么久你追我赶的游戏吗?”


我忽地慌张起来,且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不安:“你听我说世勋,之前是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所以……所以可能没有处理好……但是我最近已经决定了,我以后不会结婚!世勋你是和俊勉哥住在一起的,这也是俊勉哥的想法,所以你也能理解吧,世勋?我的意思是……”


与我所期望的反应正好相反,世勋的突然变得很失望。


他接过我的话头,替我说:“所以哥的意思是:我将不再对任何人负责了。对吗?”


 


89


会议上,当所有人都知道张艺兴在朴灿烈的名字后标明的是‘愧疚’二字之后,气氛立马有了转变。


朴灿烈猛地站起来。


“我不懂……我不懂!我们做这样的事真的有用吗?我们讨论的这些艺兴哥会知道吗?他知道了之后又会怎么想啊?如果一定要商量出一个好的办法,为什么不把他叫过来呢?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到底是在为什么事又是为了谁在做决定啊!”他忽地变得急躁,“难道大家真的都是真心为了艺兴哥在想事情吗?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吧!什么是不要靠近他,什么叫各自好好想想!不正是因为想不通所以才会拖延这么久不是吗?如果真的有解决的方法,难道只靠我们聚在一起就可以了吗?”


朴灿烈背过身去,咬着唇,而后深深吐了一口气。


“……我就是想不通啊。”


金俊勉这时开了口。他仍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想不通就不想了吗?”


“可我们……”


“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些话不能当着本人的面说,所以我们才这样偷偷摸摸地背着他说话的吗。”金俊勉的声音猝然沉了下去,“难道不正是因为艺兴在,所以大家才更加说不出来,不是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只凭着冲劲就能完成的事吗。”


没有一个人回话,偌大的屋子显得寂静。


等朴灿烈红着眼睛重新坐回来的时候,金俊勉继续说。


“那么,第二点,从今以后也请在座各位合理抑制自己的发情期。尽量……不是尽量——绝对不要和艺兴在宿舍以外的地方发生性关系。”


 


90


您有七条新消息!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了那么就来找我吧。


 


用户 895623741:你回去了吗?如果看到消息,请给我回复。


用户 895623741:你相信我吗。


 


91


见世勋要走,我急急抓住他的手腕。


“你们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我只是回家两天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有什么事是你们不能当面和我说的吗?你们瞒着我做了什么决定吗?”


世勋转过头来,轻轻看我:“最应该解释的难道不是哥?哥可是什么都没有回答我。”


“世勋!”


“那好,艺兴。我问你一些问题,只要你答上来一个,那么我也回答你。这很公平吧。”世勋反手将我拽到他身前,“你对白贤哥是什么想法?”


我脑子晃过白贤的笑,忽地不甚分明起来。


“为什么会突然说到白贤……”


“哥喜欢白贤哥吗?还是讨厌他?”


我不懂白贤在我和世勋的谈话中有什么必然存在的理由,于是便狐疑起来:“难道是白贤让你对我说这些话的吗?”


“哥还没有机会向我提问题。”


心底无明业火起,我感觉自己似乎是在被愚弄。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我们难道一定要这么对话吗!”


世勋轻飘飘的声音又来了。


“白贤哥很可怜啊。他趴在我肩膀上,望着另外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偶尔回应我几句而已。我还真的很少看见他那么寡言的样子,难道艺兴哥看过吗?如果哥也看过的话,那么和我描述一下好不好。白贤哥是不是垂着眼睛,连腰也直不起来,只能像小狗一样,瑟缩在主人身边呢?艺兴,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世勋要和我说这些,这又关白贤什么事?可怜?小狗?瑟缩?


“和大家想象中的不一样,哥其实是个能够轻易伤害别人的人。”


世勋把手覆上我的脸,轻轻摸。


“不过我也骗了哥。毕竟我当初如果不表现得像是个青涩的omega,哥也不会主动标记我的吧?我们这样……算不算是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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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八条新消息!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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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 895623741: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了那么就来找我吧。


用户 895623741:你回去了吗?如果看到消息,请给我回复。


用户 895623741:你相信我吗。


 


用户 895623741: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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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勋……什么叫两清了,你在说什么?拜托了,哥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是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告诉我?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啊!你们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世勋,世勋?!”


 


94


金俊勉抬起头,看了周围人一圈。


“还有什么问题吗?”


金珉锡一直瞧着地板,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卞白贤已经不想再开口了,两手缩在袖子里,静静地伏在心事重重的金钟大背上;这时候朴灿烈挪去了吴世勋身边,在他耳边轻声一句简短的话;而一直规矩坐在金钟仁身边的都暻秀这时候举起了手。


“我想了很久这里面的条条框框:意思是谁都不要在某些方面上靠近艺兴哥了,是吗?可如果有人犯规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朴灿烈直起身来,看了都暻秀一眼。


“不会的。”金俊勉搓着手指说,“如果那个人想让艺兴永远离开我们的话,那么就尽管行动好了。”


 


95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5248621379:请您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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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人士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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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对着电话那边答应说:“嗯,我知道了。我和暻秀都是下午五点的飞机。世勋和大哥今早上就回去了。嗯,嗯。好的,再见。”


都暻秀拿着节目时间表在看,离他们上台还有二十五分钟。


“俊勉哥打电话过来,说是晚上要开家庭会议。”朴灿烈坐在都暻秀身边。


“要说什么?”都暻秀还是捏着节目单,淡然回了一句。


朴灿烈挪回视线,想说话,却沉了下来。


“说……艺兴哥。”


都暻秀捏着节目单的手一紧。


“暻秀,你告诉我,你究竟和艺兴哥说了什么?从上次你去医院回来,你们两个都已经不太对劲了。”看都暻秀似乎是要起身走,朴灿烈不依不饶地拽紧对方:“你告诉我啊,暻秀!”


都暻秀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觉得一定是我?”


“……我想不到别人了。”


“我问他要不要和我结婚。就这个,你还想听别的吗?”


朴灿烈骇然:“你真的这么说了?”


“他反正也不会接受……”


朴灿烈抬起手打断对方的话。他撑着额头,满是惊慌。


“不对……暻秀,这不对。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也不是一定或是不一定吧。”


“可你难道就没想过……!”


都暻秀咬牙把朴灿烈撞回了座位上,一腿跨上去,死死压住对方说:“我没想过?我当然想过。在你眼里我是什么,铁人吗?”


朴灿烈定定看着都暻秀的眼睛。


他失神道:“……你知道吗,暻秀,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


“我没什么好羡慕的。”


都暻秀放开了朴灿烈,整整自己的衣服,去了洗手间。


 


79


“世勋,白贤要和你说话。”


金珉锡把手机往前送,贴到了吴世勋的耳朵上。


吴世勋提起肩膀,夹住了手机,问:“白贤哥,什么事?”


卞白贤讨巧的声音传来:“世勋呐,这几天累不累啊?”


吴世勋离手机远了点,皱着眉头瞧屏幕上的字:的确是卞白贤。


“还好,怎么了。”


“发情期过了吧?”


“过了。”


“说起来,世勋我想问问你,你性别觉醒是什么时候来着?”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吴世勋扯了安全带系上,“不能回去再聊吗?”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艺兴哥这两天不在宿舍。”


卞白贤猜得没错,吴世勋果然有些不满了。但他还是嘴硬:“所以呢?这和我们要说的话题有关吗?”


“我们聊一聊不行吗。”


“一定要在电话里说?”


“嗯,反正是我出的电话费,你就尽管说吧。”


吴世勋回头看了一眼金珉锡,然后又坐直来,理了理衣服,如了卞白贤的想法,开始陈述:“14岁的时候,去医院做体检的时候查出来的。”


“所以alpha证明也是从那个医生里买来的吗?”


吴世勋厌了卞白贤这样绕圈子般的提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很久了。为什么你发情期那么巧,就在暻秀暴露自己性别后不久便来了……”


“而且我还没有一丝对抗之策,甚至在后期还发了低烧是吗?”


卞白贤没说话。


“现在和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终于成年了,可以追责了,对吗?”


“你陷太深。”


“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卞白贤在那头忽地笑起来,有些苦:“算了吧,还是你回来再说。”


“行,拜拜。”


吴世勋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金珉锡,然后在车里,轻轻地哼起了歌。


 


80


卞白贤看着手机,叹一声气,然后倒头睡在了沙发上。金俊勉此时出来,看他这颓废样子,便坐在他旁边,抽了卞白贤的手机来看。


“珉锡和世勋还有多久回来?”


“……啊,忘记问了。”卞白贤睁开眼,有些懵懂。


金俊勉把手机塞回他手里,问:“在想什么?”


“嗯……在回忆那张纸条上面的内容。我觉得,可能是我忘了我自己的那部分,所以才以为艺兴哥根本没有写到我……”卞白贤顶着自己的太阳穴,紧皱着眼睛,“啊,可是为什么怎么都想不起来呢!不行不行,我要放弃了,太难了……”


金俊勉伸手揉乱他头发。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金俊勉说,“你是为了什么想要成为alpha?”


“……我想想,什么时候呢。”卞白贤顶着太阳穴的手忽地松开,“喔!我想起来了,大概是我发现我爸爸是alpha,我哥哥是alpha,连我侄子都是alpha的时候吧!呀,真是没办法……随了妈妈的性别,但是没随妈妈的坦诚。俊勉哥呢?”


“我做练习生的时候性别都还没觉醒呢。那个时候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是omega,不如说觉得自己一定是alpha吧。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现在知道我真实性别的也只有你们和我爸妈了。”


卞白贤也不知是在感慨自己,还是在评价金俊勉,他悠悠叹了一声,然后说:“真辛苦啊。”


“如果回到过去会做一个omega吗?”


“回去?如果没有现在的记忆,那历史也不会改变吧。”


“如果有呢?”


这个问题卞白贤想了很久。


“大概……还是会做一个alpha吧?要抛弃现在,选择一个全新的人生,可没有那么容易……”


金俊勉就势说:“这么想想会得到安慰吧?反正也不能改变了,不如走下去就好。”


“原来哥在安慰我?”


“不像吗?”


卞白贤吃吃笑起来:“好老土。”


 


81


朴灿烈和都暻秀回来的时候,其余六人都坐在客厅里。


金珉锡正倚着金俊勉,听对方说些轻声的话;金钟大手里攥着手机,似有心而无意地玩着;卞白贤还挂在吴世勋身上,有时眼神飘忽,过会儿又抓了空去和人咬耳朵;至于金钟仁,他已有困意,斜靠在金钟大身上,忽地便看见进来的朴灿烈和都暻秀。


“你们回来了啊。过来吧。”金俊勉招呼他们坐下。


至此,张艺兴以外的团队成员就都到齐了。


金俊勉微坐直来,开了口。


“那么现在,家庭会议开始。”


 


82


厨房里响起碎裂一声。我匆匆赶去,便看见妈妈正慌张地在扫碎片。


“怎么了?”我从母亲手里接来了扫除用具,“怎么显得这么慌张?”


“也没什么。”


说是如此,她的脸色也丝毫没有好转,仍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我低头看,发现那碗是我以前巡演时候给她买的纪念品。我安慰道:“不过一个碗而已,碎了便碎了吧。岁岁(碎碎)平安。”


她望着我问:“我不知为何,就是有点担心你。”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不是这方面,我担心……”她欲言又止,“算了吧,我不过是突然有些心慌而已。小题大做也不好。”


“妈妈。”我放下扫帚,过去轻轻抱住她。


我们轻轻晃起来。


“你明天就回去了?”


“嗯。”


她嘱托道:“不要累着自己,也不要勉强自己。”


我点头:“知道了。”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她问。


我想了一会。


“妈妈,我是说如果,我因为工作的问题,一直没有结婚成家的话……”


她叹一口气。


“你开心就好,我也不说别的了。我不逼你。有什么事情你不想对我说,那么就不要说,待时机成熟,你自然不会瞒我。但是啊儿子,你千万不要小看别人。”


我笑她:“我什么时候小看过别人了。”


“看你就不懂了吧。”


妈妈嗔怪着打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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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四条新消息!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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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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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想过了,或许年长的两位哥哥的经验是最适合我的,或许我也应该全心投入到工作里,而不再关心其他才对。如此一想,我便觉得有了慰藉,继而轻松了不少。我忽地猜测,既然我都能如此思考,那么等弟弟们再长也岁数,说不定也会选择和我一样的道路吧。


我坐在车里,望着窗外街景,不久后便到了宿舍前。


我思考着行程:下午有一场通告,大家现在应该在准备才对。


只是我一进门,便看见白贤在钟大身边耳语着什么。环顾四周,也没有其他队友。而他们看见我回来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迎。甚至钟大还露出了稍有迟疑的神色,他望着我,过了好久才打招呼说:“哥……你回来了。”


“怎么了,其他人呢?”我走过去。


谁知他竟下意识别开了头,像是在躲避我一般。


我愣愣看他,又轻轻唤。


“钟大。怎么了?”


这时候白贤笑起来,他还如平常那样亲近我。白贤拍我,然后解释说:“今天要早些过去呐!他们都先走了,只有我们晚了点。哥你紧张什么,我们又不会丢下你!”


我稍稍松了口气:“我当然不是这样意思。”


“哦,不过世勋还在赖床。”


白贤如此说道,像是在提醒我。


“我和钟大先走一步,哥等会儿和世勋一起去吧?”白贤笑眯眯地看我,“好吗?”


 


85


“世勋,你知道那张纸上关于你的话有什么吗?”白贤耸了耸肩膀说,“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团乱糟糟的线。你真的给艺兴哥带来了不小的困惑呢。”


吴世勋双唇内抿,而后又松开,始终没有说话。


这时候金俊勉说:“就像我们刚才说的。先和艺兴保持一定的距离吧。正巧我们的发情期都过去了,这个季节也终究会结束的。趁着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想想对艺兴我们究竟抱着怎么样的想法比较好。”


随后,他看了一眼吴世勋。


“就从世勋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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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世勋和俊勉哥的房间门,看见他坐在床边,低着头,嘴里喃喃些听不清的话。


“世勋。”我叫他,“你在干嘛?听说今天要早些到场地去,你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了吧……”


世勋抬起头,静静看着我,眼里甚是沉寂。


“我都收拾好了。就等哥了。”


他轻轻说着,声音有些柔,却没有平时那么软。世勋的声音带着一股韧劲。


我看着他,忽地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背在我身后,猝然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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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五条新消息!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你有想法了吗?


 


用户 895623741: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如果有需要了那么就来找我吧。

OBA:我的队友都是omega 71~77

不知名人士戊:

71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完全不对一点也不对我根本就不是omega!!!


我难以解释我现在的心情。被女性青睐总是让人振奋的:前提是对方不是个荷尔蒙十足的女性alpha,而你也不是个总被误解成omega的男性alpha。我不可置信地上下摸过我的身体。我贫弱吗?我缺乏气魄吗?还是说我的信息素不够具有侵略性,才会屡屡如此被人认错性别?


我一转头,看见金钟仁苦苦咬紧的笑意。而卞白贤那家伙早就笑得掐肚子了。


我做错了什么?


无奈,我再次迷茫地向钟大那个方向看去。他已经再和前辈告别了。


钟大等门关上了以后才转过头来。他一眼便看见我,然后抿紧唇,终究还是低下头去笑出了声。


那明明就是你的味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在心里咆哮道。


 


72


“下次不要再玩这种游戏了。”出来后,我义正言辞地和他们三人说,“不仅会打扰到其他人,而且也没有什么娱乐内涵,根本没意思。”


钟大瞄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噗……”


我脸一红,急忙拉过白贤:“白贤,你说是不是。”


他本来也还是在笑着的,听我这么求救了,便清清嗓子,开了口:“咳咳,这次呢,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下次我会更好更周密地遮掩大家的味道的,完毕。”


“重点是这个吗!”我擂了他胳膊一拳,“啊真是……平时我就觉得你们俩,对,还要加上灿烈,就已经太活跃了。实在是太过于活跃了!你看,这次居然还把钟仁拉进来,玩、玩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奖惩游戏……钟仁也不会感到有趣的,对吧。”


说到这里,我扭头去看钟仁,希望得到他的支持。


钟仁看着我,微有的惺忪的眼传递出一种无辜的感觉。果然就是这样的吧,钟仁?快点和哥一起教训一下他们……


“对不起了哥,是我提出玩这个游戏的。”


钟仁举起手,发言道。


 


73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照理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认错性别了,早就应该习惯了才对。可转念想来,我本就是个alpha,为什么要习惯omega的身份?平时在外面受到质疑的时候,我便想到那都是些不认识我的人,有误解也算正常,就认了。可现在坐在我身边的都是朝夕相处的、对我身体再了解不过的队友啊。他们的笑真的让我有些伤心。


“……如果有闲空玩这个,还不如回家去看看呢。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的时间了吧?”


我嘟囔着。


钟大显然更明白我的想法,听我这么说,便问道:“哥这几天要回去吗?”


我点头。


“几天?”


“不久,两天吧……”我想了想,“不过我还没有和经纪人哥哥说,也有可能就一天。你们呢?”


白贤若有所思地说:“这点时间,出去玩实在是嫌少了。还是在宿舍里待着吧。把之前工作的时间都睡回来也好。”


听了白贤的话,钟仁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


然后说完这句后,钟仁打了个招呼,回了自己的房间。见他走,钟大也觉得有些兴致寥寥,于是乎也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我看他们俩都回了房间,问白贤:“你要睡个午觉吗?”


“挺好。”他耙了耙头发,答应道。


“对了,白贤。”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白贤看着我,略显讶异:“我很奇怪吗?”


“不,也许是我多心了……”


他向我笑:“是哥多心了。”


 


74


转眼到了回家的日子。


我已经有几天没有再联系网络上的那个omega了。其实,我也隐约觉得我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如今看来,虽然问题仍未解决,而我却依稀看到了解决它的途径。我或许不再需要他那些带着偏颇意味的建议了。


只是在回家的车上,我有些耐不住寂寞。再三思量后,我又拿起了手机,打开了那个网页。


他果然给我留言了。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895623741:你打算接受他们吗。


用户 5248621379:对不起,现在才回复。其实我还没想好……


用户 895623741:总不该就这么断了情谊。


这个895623741回复得比以前都要快些。而在此之余,我也有疑惑: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表态的。他不是一直坚持让我不要向队员们妥协的吗?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态度。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5248621379:你觉得我应该接受他们吗?这和你当初的选择是一样的吗?


用户 895623741:我们的情况不同。我只是觉得你或许应该接受他们。


他说得像是知晓我的处境一样。一瞬间,我差些要以为这个账号背后其实是我队友们在操作了!可仔细想来,这样的猜测也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这个895623741真的是我的队友,那么他一开始就不会以那种方法来接近我吧?再说了,如果非要编故事的话,又是为什么要将自己设定成一个被alpha包围的弱势omega呢?他要是把自己塑造成和我差不多的处境,那么会让我对这个人更产生信任感和依赖感。


那么究竟是谁?是谁能在这样的身份下,对我的处境有一定把握呢。


最后,我如此安慰自己:或许他只是个很聪明的人吧。


您有一条新消息!


 


用户 895623741:你想好了吗?


用户 5248621379:对不起,我还是没决定。


用户 895623741:你该好好思考一下。


用户 5248621379:嗯。


车子转了个弯后停下,我看见了等候在家门口的母亲。


 


75


与此同时,卞白贤找到了金俊勉,希望能和他单独谈一下。


不久后,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开始分别联系其余队员,决定要开家庭会议。


其中并不包括张艺兴。


 


76


我其实没有和任何人谈过关于我队友的事,包括我的母亲。但随着我愈发难以控制的情感流露和身上若隐若现的omega信息素,在某一天,我敏锐的母亲也渐渐知道了这个秘密。可她向来是个聪慧的人,既没有在我面前毫不顾忌地戳穿这个秘密,也没有就此发表什么言论。她信任着我。


这次回家,她也如平时那样嘘寒问暖。


“工作还是那么累吗?”


“还好吧。不如说,累才是工作有进展的一个体现。当艺人这么久,反倒怕起了不累……”我朝她笑,见她心疼了起来,又搂着她的肩膀,撒娇地蹭。


“饿不饿。”


“有一点。”


我们去了厨房。我就近拿了个番茄,洗干净,塞在嘴里填肚子。


“快三十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她瞥我一眼。


我一愣,忙反驳她:“我才24岁呢,你怎么能这么说!离我30岁还有六年呢!”


“干嘛,说不得你啦?”


“我就是实话实说嘛……”我微有委屈。


“就是快三十了,你服不服。”


我还能说什么呢?


“服……”


我低下头去,不满地嚼起了番茄。


 


77


妈妈等水开了,放了一把挂面。等面软了五六分钟,又将其捞起来,放在凉水里静置。她把开水倒了去,再煮半锅水准备下刚才这面。


我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母子间这么待着,是不嫌尴尬的。


“三十了,想过以后没有?工作以外的事。”


我料到她会问我这些生活上的事,也算是早有了对策。


“没想过。”我干脆说。


“不想想?外面呐,那么多beta、omega喜欢你……哦,这么一说,是还有蛮多alpha也是喜欢你的。你就没有一点动容?”


“关alpha什么事……”我嘟囔。


“不过工作一辈子嘛,也算是专一。如果你觉得这样好,我也没什么要说的。”


妈妈讲这话的时候,明显落寞了些。我知道她也是希望我能有个好归宿的。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我想象着,“妈,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见了那个人,我会和她一起生活,互相扶持,白头偕老,那肯定好。但是如果遇不到,那也不能强求。”


“你当然是要多出去走走,见多些人,才能遇到啊。”


“也不能这么说吧。就算我见到了,那也不会有雷砸下来告诉我那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吧。缘分,兜兜转转还是缘分这两个字。不能强求。”


她撒了把葱花,有些气地说:“说白了,你就是不想管这事。”


“这不是我不想管,是管不了。”我补充。


“就你有理。”


她绕过我,从冰箱里拿了个鸡蛋出来:“那你的那些队员呢。也是这样吗?”


“嗯,应该差不多吧……”


她叹一声气:“太受欢迎也不是一件好事。选项多了,反而拉低了正确率。”

OBA:我的队友都是omega 64~70

不知名人士戊:

64


到宿舍后,我回了自己的房间。


有些事反而是常被提及,便越会被我抛之脑后。伴侣、家庭、结婚?说不定在我心里,我根本就没有把它们视作我应得到东西。我越是去向我周围的人询问意见,便越是把它当做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便越是远离它。或许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俊勉哥和我说完那些话以后,我迟迟给不了回应。等他是在飞机上睡了很久了,我才隐隐约约有了些觉悟。


思忖不久,我翻开手机里我整理的行程,再三确认后,便定了一个日子回家。


我已经太久没有回去了。然而回去之后,除了我的事业,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现在我躺床上,觉得呼吸不畅;坐起来,又感觉脑袋发晕;于是我便站起身,在房间里到处走、或踱步、或驻足。期间我禁不住在想,如果我也能轻易地借一句“保持关系,不结婚”之类的话,同其他人拉开平稳的距离,那么我又怎么还会纠结于此。


闲里我翻开一张废弃了的稿纸,又捡了一支笔,开始在上面胡乱勾画。


暻秀


我写着,心里又不免乱了些。事实是,纵使他曾对我表露过如此包容的爱意,但我依旧感觉他离我十分遥远,以至于我难以靠近,更摸不清他一举一动背后的含义。但暻秀常能使我感觉到安稳,他的周围总是那么平淡。他在想什么呢,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是一个alpha吗?还是他的队友?亦或是只是张艺兴?他或许是看清了我,可我却不知用什么身份去看清他。


???


只是说起安稳,便让我不得不想到了世勋。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一种侵略感,而这并不能使我感到舒服。纵使我再疼爱他,也始终无法适应他无时无刻想要吞没我的情感。我写下了世勋的名字,笔尖顿在后面很久,末了,自暴自弃般的画了一个乱糟糟的线团。


 


65


灿烈?


愧疚


钟大。


安稳


珉锡哥,俊勉哥……


工作、工作……


那……钟仁。


不知道


接下来是……


“艺兴哥!”白贤急急来唤我,他推开门来,拽着我的手要我出去。


对了,白贤。


我看着他的笑脸,一时忘了该如何总结才好。我曾经因为白贤而有过痛苦不决的时候吗?他似乎总绕在我身边,应该比任何人都使我困扰才对,意外的是,而我却丝毫想不起关于他的一点不好。就连他为了接近我而耍的一点小聪明,都只让我感觉有趣。


白贤……


“什么事?”


他一面拉我,一面解释:“钟大刚刚打赌输了,要出去接受惩罚!我说真的,哥,你再不去看会后悔的!”


我为他这小孩儿模样的兴奋而感到无奈。我笑说:“好好好,我去。”


“对了!”白贤猛地停下来,“我还要去拿一样钟大的私人物品呢!”


“你们到底在玩什么?”


“哥你就别问了!你先去吧,我马上追上你!”白贤一溜烟窜进我和钟大的房间。


 


66


卞白贤在案头上找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随手翻开来,看见了张艺兴刚刚写下的胡言乱语。


那上面有关队员的话,或长或短。


却唯独没有卞白贤。


 


67


钟仁陪着钟大等在了宿舍外面。钟大苦着脸看我。


“啊,真是,为什么输了啊……”


钟大不满的时候眉头皱起,同他笑的时候一模样,因此就算说着抱怨的话,也使他显得像是在撒娇而已。钟仁招手让我过去,等我靠近了,便把手搭在我肩上,沉沉地枕着我。


我任钟仁这么靠着,问钟大说:“你们在玩什么?”


“敲前辈的门。”钟仁趴在我身上,懒懒答。


我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这有什么意思?你们这群小孩……”然而在看到白贤拿着钟大的东西过来后,我又立马改口,“噗……好好表现!敲哪个前辈?”


只见白贤攥着一件白T恤过来,塞在钟大手里。


“啊!”钟大立马反抗起来,“这什么意思啊,哪有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敲人家的门的呀!”


白贤也立马说:“我们钟大真是挑剔啊。难道你希望我拿什么?袜子,还是内裤?”


“你就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拿着衣服,我去和前辈说什么啊?”


我装出一副严肃模样劝他:“钟大啊,临场发挥才是游戏的精髓啊。”


“啊真是……!”


钟大看是连我都不站在他那一边,顿时显得沮丧极了。他最后抱怨了一句,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到按铃前。


他最后回头看我们一眼:“……我真的要按了哦。”


我津津有味地躲在障碍物后面,点点头。


我认得这边,是女性前辈们的宿舍。这回看钟大这么去搭讪,不知道会有谁出来应门。其实一开始我还觉得这游戏实在老土得过分,可实在参与进去后,又不禁觉得有趣:一是为接下来的走向而感到好奇,二则大概是因为笨蛋男人们生来便对女性所抱有的那份向往吧。


门铃响起不久后,传来了锁孔扭动的声音。


“谁?”


一位女A前辈冒出头来。


 


68


不得不说,当我们发现是alpha来应门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失望。


女O前辈们都在干嘛呢?是在休息吗,还是在洗漱呢?难道都去赶通告了吗?


钟大这个时候先是鞠躬,然后规矩地开了口:“前辈好。”


“喔,钟大。”那位前辈也回礼,“什么事?”


“其实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就是这个。”钟大递上自己的衣服,“之前好像是和前辈们的衣服弄错了?我、咳咳、我这几天穿着一直觉得有些奇怪所以就……来问一下。”


刚刚钟大不仅微有结巴,就连声音也紧张得有些跑调了!我和白贤缩回障碍物后,只能掐着自己忍住不笑。我小声调侃说:“那很明显就是男式的衣服吧,怎么会和前辈们用混啊?”


“而且那可是私服,又不是公司统一分配的打歌服……”白贤又冒了半个脑袋看,“等等,不是吧。”


钟仁有了兴趣,也凑过来望:“怎么了?”


我挤过去看,发现那个前辈真的很苦恼地看着那件衣服。


“仔细看看,和我们……的那件衣服似乎有些像。”


前辈口中的那个人是同队的另一位女A前辈。


我哑口无言。


“居然还真的成功了……”白贤也不敢置信。


这个游戏本就是为了看输家出糗的,所以即便是再不合常理,作为游戏者而言都会觉得有趣。但这事态忽地就向正常方向发展了,这使我们都倍感奇妙。


钟大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把衣服放在前辈这……”


“可这也有可能是你们的吧。”


“但……”


“随便放在我们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呐。”


钟大被那位前辈缠住了,我又偷偷缩到后面笑了一会儿,过了会儿,竟还觉得有些害羞,好像是钟大把他的情绪全然传递过来了一样。


“如果有什么能分辨的方法就好了。”钟大尴尬笑。


那位前辈盯着衣服,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借我闻一下吧,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这句话忽地把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钟大的衣服上有留下他的omega信息素吗?


 


69


“我喷了alpha喷雾的。”白贤率先说,“我是做好准备了才拿过来的,应该没有问题。”


我相信白贤的周全,但却更担心有什么遗漏。如此想来,也同样是这个前辈,曾抱着我闻我身上的味道,然后凭着一丝我从队友身上沾来的omega信息素来判定我的性别的。(详见06)


如果钟大的衣服上,仅仅带着一丝味道。我是说如果的话。


那么那位前辈会怎么想呢。


她把鼻子埋在衣服里,然后照我所预想的那样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她把衣服丢回给钟大。


“玩游戏输了?”


我急忙去看钟大,他果不其然露出了些许慌张来。


“对、对不起……”钟大只能道歉,“但……”


“没事,最近公司又不放假,你们啊,有点自己的小打小闹也在情理之中。”那位前辈大度地拍拍钟大,“幸亏是我来开门的。不然其他人可没这么好打发。”


我们听着她的话,虽然都明白了,却又不理解她是怎么在一瞬间理清她背后所有发生过的事的。


“……真的很抱歉。”钟大鞠了一躬。


“都说没关系了。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么你和我说件事行不行?”


“什么事?”


那个前辈笑笑,凑近了些钟大,问:“你们和张艺兴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我差点要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为什么会聊到我?!


 


70


钟大当然否定了前辈的提问。只是他和我们也一样疑惑。


“前辈为什么会这么问?”钟大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是哪里让你误会了吗?”


“不不,对不起啊,是我太没礼貌了……说这种话。”那位前辈摸了摸口袋,掏了支烟出来,咬在嘴里,有些泄气的说,“真不该乱猜,是我不好。”


“前辈不要这么说……如果有误会我们说清楚就好了。”


她瞥了钟大一眼,又盯着那件衣服。


“上面omega的味道没清干净,留了一点在领口那里。而且这明显是件洗过的干净衣服,但上面alpha的味道却浓得不像话,明显就是装出来的。”


钟大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位女A前辈。


“张艺兴身上有过这个味道。这件衣服是他的吧,你们怎么随便拿他的衣服来玩游戏?”


随后,那位前辈笑着说。


“不过张艺兴他真是个迷人的omega,你说对不对?”

OBA:我的队友都是omega 57~63

不知名人士戊:

57


“请问您想喝什么?”


“水,谢谢。”


我接过空姐的递来的杯子后,看了俊勉哥一眼。


今天是我和哥一起乘机,提前回国。


感受到我的视线的俊勉哥,终于把自己的目光从空姐饱满的胸脯上收了回来,然后装没事般地挪开了眼。我趁那位空姐正给其他乘客分发饮料的时候,多打量了她几眼。


末了,我小声问:“哥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俊勉哥打开一本时尚杂志,听我这么问,挑了眉回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刚才似乎很……”我思考一会儿,还是换了个词儿说,“在意。”


“还行吧。”


看着我,俊勉哥又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思考,但却显得有些色眯眯的。


我探出脑袋又偷偷望了一眼,然后赶忙回来报告:“她长得很漂亮。”


“嗯……还行吧。”俊勉哥还是淡淡说。


这倒是让我有了困惑。我不解道:“只是还行?我以为俊勉哥很喜欢的。”


他刮我一眼:“我有表现得那么入迷吗?”


这本来是我与俊勉哥之间毫无实际意义的闲聊,却莫名又使我想起了我与其他队员发生的那些事。我决心忘却它暂时一小段时间。哪怕只有片刻也好,我想清净会儿。


于是我故意岔开话题问:“哥这次回去,要回家看看吗?”


他随意地翻看着杂志:“见见爸妈吗。”


“嗯。”我点头,禁不住流露出些许怀念的样子,“我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其实我上次抽空进行了一次家庭聚餐,并不要紧。不过你的确是要回去看看的了。”


得了俊勉哥的话,我不禁有了些许安慰。


“当然是要回去的……只是,”我疑惑看着俊勉哥,“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去聚餐了?我们明明这段时间都在各地赶通告和准备演唱会……”


我们之间又产生了一股强劲的冷空气。


“……好吧,其实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他最后才说。


 


58


三个月。


这意味着俊勉哥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回家了。如此想来,似乎最近也不常看见他打回家的电话。


“出了什么事吗?”我小心开了口。


他故作轻松说:“如果相亲算作是有事的话。”


我忍不住问出了口:“相亲……对方是个alpha吗?”


“不是,女性beta。好像是我们家哪个远房亲戚介绍来的。”


“那俊勉哥你父母为什么不帮着推脱一下呢……”


俊勉哥终于收了杂志,看着我说:“有知道我真实性别的人,自然也有不知道的人。况且我已经是这样的身份了,随便处理的话,爸妈那边也很难做。背后说不定会产生些不好的议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着,避而不见吧。”


这听上去是个消极解决办法,但仔细想,却又实用至极。


只是这话题不知为何,围围绕绕、走走停停,又回到了伴侣这一步来。说实话,我从未分心替俊勉哥想过更多,我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这代表俊勉哥在我心里是个充满智慧的队长。只是再有智慧的人,面对情爱这回事,也能自持吗?


“哥,我想问你……”


“嗯?”


“你想过要结婚吗?”


俊勉哥看着我的时候,总是隐隐有些许笑意的。然而在听到我问题那一刻,他所展露的更多是一种警惕感。


“为什么这么问我?你觉得我不会结婚吗。”


我顿时有些含糊:“不,下意识就……”


“我不会结婚。”


 


59


“不仅是我,大哥也不会结婚。”


我忽地想起之前我和珉锡哥去看钟大的音乐剧时,他和我说过的话。


“会吗?珉锡哥只是和我说他自己一直忙于工作,没有考虑过伴侣……”


但俊勉哥很坚持:“他不会的。”


“为什么?”我十分不解。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不结婚都是最好的选择吧。只是对家庭是必须有亏欠便是了。”


我此时竟为他们感到了一丝不甘:“仅仅因为omega这个身份?”


“虽然这个占很大一部分,但是……”


“我觉得这样不好。”


“艺兴,你听我说。”


我实在无法忍耐自己心里的念想:“即便工作再重要,我们最终也会走到不会再工作的年纪啊。即便是到那个时候,哥也坚持自己不结婚吗?”


“我不结婚。”


我几乎有些气愤了:“为什么?”


“那你会结婚吗?”


“我当然……!我……我会结……”


在俊勉哥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个被揭开了假面具的慌乱的自己。


 


 


60


“虽然瞒着你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前天和暻秀稍微聊了两句。”俊勉哥搓着自己的指甲,思忖道,“关于你的吗?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我有些冒冷汗,又觉得机舱的温度有些太高了。这时候耳鸣突如其来,把俊勉哥声音忽地拉远去。


“……结婚?他和我说,结婚的话题。”


“和谁结婚……”


“我和他不是在说你,只是恰好聊到了这件事而已,你不用紧张。”俊勉哥伸手绕到我背后,很是用力地安抚了我,“但我的确和他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在这之前,我可能要先和你道歉。”


我舔舔嘴唇,尽量平静下来:“为什么道歉?”


“一直以来你为我们做得都太多了。”


“不,这个……我是自愿的,哥你不要说得好像是我受了委屈一样。”


他笑了:“但你其实很不喜欢混乱的关系吧?”


霎时间,我无言以对。


“上次我还提议过要不要大家一起标记,以提高效率。这么想想,倒像是把你往火坑里又推了一把似的。”


我摇头:“别这么说……”


“本来性别这种事,就该是我们自己承担的。把你拖进来真的不好意思。”


“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队友,为什么还要说这种陌生的话。”


“只是从个人的角度上来说,我很过意不去而已。”


我轻声:“别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你很困扰吧。让最不会选择的你去抉择这样无法抉择的事情。”


我无法说出无所谓之类的话,只能看着他又开了口。


“我不会结婚,是我的责任。我这辈子,都会带着队长这个身份活下去。一旦我结婚,就意味着我的性别和谎言很有可能会被暴露。到那个时候谁能保证你们不受牵连,公司不受牵连?所以在此前提下,我愿意放弃我的婚姻。那么你呢?艺兴,还是LAY?你会结婚吗?”


我该怎么回答?


我的婚姻?


我的选择?


我的队友?


我的家庭?


我的爱情?


我的队友?


张艺兴?


LAY?


此时,我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想发笑。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笑。是我太好笑了,引我而笑;还是这个世界太好笑了,引我而笑?只是最后我自然是笑不出来的,我牵起嘴角,却不是在笑。


“我不知道……”


我牵着嘴角说。


 


 


61


“我以前上节目的时候说过我的理想型。


“性别?嗯,当然要说是女O。因为虽然现在粉丝群体还是以女B为主要,但是意外的,粉丝们对明星这种老派的择偶观都很有好感。至少不至于谬误吧?


“我有提到气质吗?好像说的还是外貌多一点。嗯,可爱?似乎我没有那么说过,不过美是一种共通的感觉,有些人可以说是漂亮的,有些人可以说是可爱的,但是在某一层面上说,他们都是美的。我对于外貌并不是很重视……啊不不不,我可没有敷衍或撒谎啊。不是那么重视,是因为这是一种关于美的感觉,我挑不出具体的细节嘛。


“哦对的,身材这方面可以说要多提一下。身材好的女人,即便不是那么的漂亮,也是很有气质的吧?不过我也不是那么重视身材的。你别那么说,欣赏和重视是不一样的。我可不是色狼,绝对不是。


“其实我最重视的还是气质了,就是内在美……喂,你要是再嘲笑我,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我是真的很在意气质。有的时候你会发现,有些人表面虽然鲜亮,内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庸俗的人。这样的人,即便会被他的外表吸引,最后也会因为观点不合而分开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是有些人却不是。你初见他时,他在一众光鲜的人里并不是很显眼。可他并非是没有资质的。与其相反,他拥有足以自豪的外貌,且是那种越看便越好看的类型——他只是有些慢热。接着,当你和他交谈的时候,他所吐露的思想,也和他的外貌一样——本就十分足够,却是越听越显深厚。


“和这种人交谈,常会觉得舒服。虽然对话间不常笑,但对话的意义并非是以笑声的多少来衡量的。和他在一起,我会感觉到放松,且不用刻意隐藏自己。我会把我的思考也说给他听,我们彼此商量,总好过一个人闷想。


“然后,当你见过那么多外表美的人,更想要的果然还是那样的,能听你说话,且能明白你的人吧?


“什么,我可不是在说瞎话……这样的人当然存在。


“追求?不不不,那可不行。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只要想做便可以做的事情。就算是要论自由,那也是在一定道德体制下所追求的的自由。


“……不过,或许也并非不可能吧。你觉得呢?”


飞机贴合地面,渐渐降下了速度。我伸手晃了晃俊勉哥,提醒说:“……哥,醒醒,到了。”


“……唔?”


“我们到了。”


“哦……好的。”


我看着他有些不清晰的目光,问道:“做梦了吗?”


俊勉哥点点头:“嗯,做梦了。”


“那说明睡得不错。”


俊勉哥淡淡地笑了笑:“或许吧。”


 


62


我和俊勉哥在一阵阵尖叫和闪光灯中上了保姆车。


“今天你的粉丝应该很开心吧。”俊勉哥随手理了理我的外套领子,“那天我应该再给你买一条搭配的裤子才对的。你也应该多注意一下这方面啊。”


“不是有cody姐姐嘛。”我嘀咕着。


“就这么不重视机场?”


于是我立马反驳:“没有,一点也没有。只是我又不像哥,这方面的意识没那么明显……如果是女孩子就好了。”


“女孩儿?”


我不假思索说:“对啊。感觉女性对这方面很天才啊,如果我是女生就免了很多麻烦了。”


俊勉哥挑了眉,上下扫我一眼,搓了搓自己下巴说:“女性啊……”


“怎么了?不好吗?”


“如果你是女生,你觉得自己……”


“欸!”我似乎是料到了接下来的话题,连忙竖起手指打住,“拒绝黄色话题。”


“什么啊,我都没说完。”于是俊勉哥看着我,改口说,“艺兴,你还想得起你性别觉醒时候的事吗?”


我试着回想,却只有片段记忆留存在脑海里。我诚实道:“记不太清了,只觉得自己挺高兴的吧。”


“你老实说和我说。未觉醒前,你以为你是什么性别。”俊勉哥忽地严肃起来。


在俊勉哥这样的眼神下,我小心回答道:“Alpha?”


“真的?”


我微有不安。


“好吧……其实我爸爸是alpha,我妈是beta。不是有句老话,是说男孩儿随妈妈的嘛,所以我在期望自己是alpha的基础上,”我比了半截小拇指出来,“还是有这么一点点的想法,觉得我可能会是beta的……”


“这么一点点?”俊勉哥又追问。


我终于泄了气,十分不满地大声说:“我真的有那么像omega吗?!我这个身高,在omega里也算挺高的了吧!”


俊勉哥忍着笑辩解:“我没这么说啊,你急什么。”


“你们就觉得我像omega……是不是,是不是!”我嘟囔。


 


63


俊勉哥没继续说刚才的话题了。只是他还是很在意我的时尚感,琢磨道:“会不会少了点装饰?”


看他这么关注,我不免有了些埋怨:“哥你自己都没给自己买。”


“谁说的,我当然买……”


说到一半,俊勉哥忽地截断了这话头,脸色忽晴忽暗。末了,他干脆不看我,扭头望着窗外。


“买了?”我歪头去寻他的眼。


“哦,嗯。算是吧。”俊勉哥含糊回答。


“……呃,一样的?”我指指自己身上这件外套。


他舔舔嘴唇,没回应我。于是我便继续猜。


“那……情侣装?”


“啊西……!想什么呢!”

【兴灿】《OBA:我的队友都是omega》别篇 4

不知名人士戊:

啊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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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一点点,剩下那六千字的侧入式和69式,你们就年后再看吧。


在本子里看。